她早已悄悄吩咐菖蒲,将自己亲手做的清甜蛋糕安置在后堂,只待开席时,便给顾锦朝一个惊喜。
礼乐声中,顾锦朝一身华服立于堂中,眼波流转间难掩笑意。
顾德昭因前日贪食不洁之物,上吐下泻缠绵病榻,终究没能赶来碍眼。
她终于不必对着凉薄父亲行那跪拜大礼,只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抬眼便对上了林栀的目光。
林栀看着她眼底的轻快,唇角微扬,飞快地对着她眨了眨眼,给了她一个带着暖意的wink,眸中是全然的安抚与放心。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对面两人眼中。
陈彦允端坐席间,目光本就淡淡扫过堂中,无意间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俏皮眼神。
他眸色微顿,指尖轻叩杯沿,面上依旧是沉稳无波的模样,心底却掠过一丝异样。
这女子平日总是一副怯然温顺、楚楚可怜的姿态,此刻对着表妹眨眼时,眼底竟藏着几分鲜活灵动的气性,倒不像传闻中那般懦弱无依。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淡然,只将这细微的一幕悄然记在了心底。
而另一边的叶限,本就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见状立时来了兴致。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闪过几分兴味:
原来这看着清冷哀怨的美人,也有这般鲜活俏皮的模样?
这一眼一眨间的灵动,反倒比方才抚琴时的愁绪更勾人。
也对,她本来就伶牙俐齿,还不知道羞叫他弟弟,说什么不懂儿女情长。
他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林栀的方向,全然没了先前听琴时的不耐,只觉得这女子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仪式礼成,顾锦朝正满心欢喜地被女眷簇拥着,忽听得门外传报,竟是朝廷颁下的圣旨到了。
众人纷纷整衣肃立,只见传旨太监朗声宣读,竟是擢升陈彦允为詹事的敕令。
一时间满堂宾客哗然,旋即又纷纷上前向他道贺,杯盏相碰,恭维之声不绝于耳,这风头几乎要盖过了顾锦朝的及笄礼。
顾锦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凑到林栀身边,咬着耳朵低声吐槽:
“表姐你看他,分明是故意的!挑在今日,借我的及笄礼唱他的升官戏,哪里是巧合!”
林栀侧耳听着,目光淡淡扫过人群中从容受贺的陈彦允,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轻斥:
“噤声。”
她轻轻捏了捏锦朝的手腕,眼神示意她看周遭宾客,压低声音道:
“众目睽睽之下,休得妄议。他如今风头正盛,你安分守己,别惹是非。”
顾锦朝被她一捏,顿时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抿了抿唇,乖乖点了点头。
……
圣旨接罢,宴席开席,丝竹声与笑语声齐齐响起。
林栀示意菖蒲将后堂的蛋糕推了出来 雪白的奶油上缀着新鲜莓果,糕身还压着精致的莲纹。
她笑着引顾锦朝上前,递过银质小刀:
“朝儿,来切第一刀。”
顾锦朝眼睛一亮,握着刀轻轻落下,奶油与松软糕体被切开,甜香漫了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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