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交叠的影子,皮肤相贴时的颤栗。
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烙在她的颈侧、锁骨、肩头。
她的手指穿过他湿漉的发丝,微微用力,换来他一声低沉的闷哼。
那些隐忍许久的渴望,像终于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而炽烈。
但动作里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需要他温柔对待。
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两具交缠的身体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那是一个很长的夜晚。
像终于落地的靴子,像等待许久终于降临的雨。
一切都刚刚好。
后来,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复。
房间里弥漫着事后的慵懒气息,和一种悄然滋生的、比以往更加紧密的东西。
“厉湘。”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嗯?”
“我们现在……”
他顿住,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闷闷地说。
“算了,睡吧。”
夏天在他怀里微微勾起嘴角。
“不问就对了。”
她轻声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那么清楚。”
林倦沉默了几秒,然后收紧了手臂,把她圈得更紧。
“反正你现在在我这儿。”
他低声嘟囔,带着点幼稚的占有欲。
夏天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沉,她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人的影子。
吴司源。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困意淹没了。在他怀里,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而那一边,某个独自躺在公寓里的人,正抚摸着肚子,望着窗外的月光,一夜无眠。
“…………”
几个月后,吴司源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怀里这个小东西,裹在米色的抱被里,睡得正香,小脸皱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偶尔在梦里嘬一下嘴唇。
七斤二两,四十九公分。
他给她取名叫吴念,念,不是思念的念,而是……不念的念。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传来吴浓雨的声音:
“哥?你今天怎么有空——”
声音戛然而止。
吴浓雨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看着吴司源怀里那个小小的、鼓鼓囊囊的抱被,以及抱被里露出的、一小团毛茸茸的黑发。
苹果从指间滑落,咕噜噜滚到地毯上,没人去捡。
“哥……”
吴浓雨的声音都飘了。
“你、你怀里那个……是什么?”
吴司源看着妹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气。
他换好鞋,抱着孩子走进客厅,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你侄女。”
吴浓雨:“………………”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什么?!”
吴浓雨的声调直接飙高了八度。
“侄女?!我?!我当姑姑了?!不是,等等,你——你什么时候——孩子的妈妈——我怎么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