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哑了几分:
“奴才……奴才当时只想,若是闹将起来,或是一走了之,怕他们更会胡说八道,污了小姐清誉。
奴才皮糙肉厚,挨几句骂不打紧,但不能让他们以为小姐院里的人好欺,连带着看轻了小姐……”
他这话半真半假。当时情况,他确实有瞬间想动手,但强行忍住了,一是身份所限,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位五小姐会如何对待“她的人”。结果远超预期。
“清誉?”
夏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我的‘清誉’,几时轮到那几个东西来评判?”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带着教训的意味。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必硬扛。
荣家养着护院,不是吃干饭的。就算一时叫不到人,自己先避开,回头再告诉大姐姐或我,自有法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站着挨骂,是最蠢的。”
她说得直白而冷酷,却是在教他如何在这府邸里,以“奴才”的身份,更聪明地保全自己,或者说,不给她添无谓的麻烦。
可听在陆江来耳中,这冰冷的话语却比任何温言软语都更让他心头滚烫。她在教他,在以她的方式,护着他。
“是,奴才记下了。”
他郑重应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尽管知道她看不见,那目光里的热度却仿佛要实质般流淌出来。
“奴才一定谨记小姐教诲,绝不再犯傻,绝不再让小姐为这等事烦心。”
夏天似乎被他这过于郑重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开脸,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知道就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
陆江来顺从地应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茉莉檀香香粉的小锦囊,轻轻放在夏天手边的矮几上。
“小姐若觉得闷,或心情不畅时,闻闻这个,或许能舒坦些。”说完,这才躬身退下。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
廊下的少女独自坐着,暮色将她笼罩,她伸手,指尖准确地触到了那只锦囊,握在手心,半晌没有动作。
陆江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转身离开时,步伐轻快得几乎要踏出雀跃的节奏。
他的小姐啊,外表像裹了一层冰壳,内里却藏着这样护短又别扭的暖意。
看他屁颠屁颠走了,夏天勾唇一笑。
“这就开心了,真好满足。”
之后荣善宝的人也过来,她也并没有要怪她,还说她骂得好打的好,给她送了东西过来。
“多谢大姐姐,改天我再请她喝新口味的奶茶。”
夏天对秀琼如是说,之后秀琼就走了。
“大小姐的人怎么来了,是来怪小姐吗?”
陆江来端着点心走过来,看见秀琼心里紧张了一下。
“没有,大姐姐还夸我干得好。”
夏天朝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我说的吧。”
“是是,小姐料事如神,小的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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