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觉得自己快被这双重热度蒸熟了,他想抓住她作乱的手,却发现自己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
药力正和寒毒激烈对抗,他浑身虚软如泥。
“你究竟……”
他喘息着问。
“想做什么?”
夏天歪了歪头水汽凝在她睫毛上,像细小的珍珠。
“当然是揩你油啊。”
此刻她眼里终于没有那种冷冰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探究?萧若风读不懂。
“我想看看。”
她慢条斯理地说。
“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话音未落,她忽然俯身,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而且你昏迷时,一直抓着我的袖子不放,萧若风,你刚刚其实想说在梦里见过我对么。”
萧若风脑中轰然。
那些零碎的梦突然全涌上来——
青衣背影、冷淡的嘲讽、永远隔着三步的距离。
而此刻,这个人就在眼前,贴得这么近,近得能数清她睫毛。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手扣住她手腕, 浴桶水花四溅。
两人在蒸腾的水汽中对视,萧若风眼睛微微发红,不知是药力还是别的什么。
“有劲了?”
夏天任由他抓着,手心在他胸膛按了一下。
“看来寒毒解得差不多了。”
话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萧羽的喊声:
“师傅!有兔子!”
夏天眼神一凛,瞬间抽回手。
所有暧昧、玩味、温度都从她身上褪去,她又变回那个空茫的青衣影子。
“能自己出来吧”
她退后两步,语气公事公办。
萧若风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又看看她恢复疏离的脸,忽然觉得刚才一切像场荒诞的梦。
“……能。”
“那穿好衣服出来喝药。”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推门时顿了顿,没回头。
“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将养几天再走,否则只会死路上,到时可没人帮你收尸。”
门开了又关。
萧若风独自坐在渐渐冷却的药汤里,胸口那道旧疤还在发烫。
“............”
出去后,夏天理了理衣服烘干,走到院子看见萧羽怀里抱着只小白兔。
“哟,上哪抓的?”
“师傅,这兔子是自己找上咱们院子的!”
萧羽屁颠颠跑过来,颠了颠小兔子。
“这样啊,那今晚咱们杀了做焖兔子吃。”
夏天立刻就想到了今晚的菜单,只不过萧羽拒绝了。
“师傅,我想养它。”
“平时你吃兔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养。”
“师傅~~~”
“行行行,养吧,随你。”
既然如此,那晚上的菜单就把兔肉换成羊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耶,师傅真好!”
萧羽欢呼一声,高兴过后又想起什么,看了看屋子。
“师傅,我皇叔呢?”
“在里面,死不了,这几天他都会留在这里养伤,跟咱们住,你乐意搭理他就搭理,不乐意就别跟他说话,要是他惹你生气惹你烦就告诉我帮你揍他。”
“好。”
萧羽乖乖应声,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的萧若风满心无奈,但也毫无办法,不过还真的,困扰他几年的寒毒好像松快了不少,身体也没那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