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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夜行

剑破九霄:天元秘典

夕阳西沉,将连绵群山染成血色。

牧云背着白芷,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天,身后的药王谷早已消失在视野中,但牧云仍不敢停下脚步。白芷的气息越来越弱,滚烫的额头贴在他的后颈上,像一块烧红的炭。

"坚持住,就快到了..."牧云低声说道,不知是在安慰白芷还是自己。

白衣人指点的官道就在前方不远处,但这段路却异常难走。牧云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每走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肋骨间来回刮擦。他咬紧牙关,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白芷,继续向前。

白芷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右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牧云的肩膀。她的后背被厉无痕的掌风扫到,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血煞门的"蚀骨劲"已经侵入体内,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机。

"水..."白芷微弱地呢喃着。

牧云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他取下腰间的水囊,轻轻托起白芷的头,将水慢慢喂入她干裂的嘴唇。大部分水都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再坚持一下,等到了官道,就能找到大夫..."牧云用袖子擦去白芷脸上的水渍,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白芷微微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牧大哥...把我放下吧...你一个人...走得更快..."

"闭嘴。"牧云声音沙哑,重新将她背起,"我答应过白谷主,一定会保护你。"

暮色渐浓,山林中开始响起夜行动物的叫声。牧云加快脚步,终于在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前,看到了那条蜿蜒在山间的官道。然而希望很快破灭——官道上空无一人,既没有商队,也没有行人。

"怎么会..."牧云站在路边,茫然四顾。白衣人明明说这里会有商队经过。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深山的寒意。白芷在牧云背上打了个寒战,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牧云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更高了。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找到栖身之所。

官道旁的山坡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牧云背着白芷攀爬上去,发现那是一个浅山洞,勉强能容两人栖身。他将白芷放在洞内最干燥的角落,然后迅速收集了一些干柴,在洞口生起一小堆火。

火光中,白芷的脸色惨白如纸,只有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牧云解开她的外衣,检查背后的伤势——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掌印,周围血管呈现出蛛网般的黑紫色,正在缓慢扩散。

"蚀骨劲..."牧云握紧了拳头。这种阴毒的内劲会慢慢侵蚀受害者的经脉和内脏,除非有解药或者内力高深者相助,否则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他取出白衣人给的药瓶,倒出最后一粒丹药,喂入白芷口中。丹药似乎有镇痛之效,白芷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但这远远不够,必须想办法驱除她体内的阴毒。

牧云盘坐在白芷身旁,尝试运转天元诀。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渐渐汇聚到双手。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贴在白芷后背的伤处,尝试用真气逼出"蚀骨劲"。

两股力量刚一接触,牧云就感到一阵刺骨寒意顺着手臂逆流而上,冻得他几乎失去知觉。他咬牙坚持,继续催动真气。天元诀产生的银色真气与血煞门的阴毒内力激烈交锋,在白芷体内展开拉锯战。

汗水顺着牧云的脸颊滚落,打湿了衣襟。他的真气消耗极快,但"蚀骨劲"却只被逼出少许。照这个速度,没等清除所有阴毒,他自己就会先力竭而亡。

"一定有别的办法..."牧云收回手掌,喘息着思考。突然,他想起天元秘典中记载的一种特殊运劲法门——"月华引"。这种法门可以引导月华之力为己所用,或许能增强真气的净化效果。

牧云取出秘典,借着火光快速翻阅。在记载"月华引"的那一页,他发现了关键信息:"月华为至阴之精,可引可化,善医阴毒..."

洞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透过洞口洒落。牧云眼前一亮,小心地将白芷移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然后再次运转天元诀,但这次加入了"月华引"的技巧。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月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牧云掌心凝聚成一团银色的光晕。他将这团光晕缓缓导入白芷体内,与之前的粗暴驱赶不同,这次"蚀骨劲"竟然如雪遇朝阳般慢慢消融!

"有效!"牧云精神一振,继续引导月华之力。随着治疗的深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又开始变化——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辉,连白芷体内的经脉和真气流动都清晰可见。

这种状态下,牧云能精准地找到每一处被"蚀骨劲"侵蚀的经脉,用月华之力进行修复。治疗效率大大提高,但他的真气消耗也更加剧烈。两个时辰后,当最后一丝阴毒被清除时,牧云几乎虚脱,银瞳状态也自动解除了。

白芷的呼吸变得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牧云长舒一口气,靠在洞壁上休息。他本想小憩片刻,但极度的疲惫让他瞬间沉入梦乡。

梦中,他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前,塔身刻满了奇特的符文。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塔顶向他招手,似乎在呼唤他的名字...

"牧大哥...牧大哥!"

急促的呼唤将牧云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发现白芷正紧张地摇着他的手臂。天已微亮,洞口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

"怎么了?"牧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有人来了..."白芷指向洞外,声音压得极低。

牧云立刻清醒过来,轻手轻脚地移到洞口边缘,向下望去。官道上,一队黑衣人正在搜索,他们身着血煞门的服饰,不时用刀剑拨开路旁的灌木。

"至少十个人..."牧云数了数,心跳加速。如果只有他自己,或许还能一战,但带着重伤的白芷,胜算几乎为零。

"我们得离开这里。"牧云退回洞内,迅速收拾行装,"能走吗?"

白芷点点头,强撑着站起身,但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牧云二话不说,将她背起,从山洞另一侧悄悄爬下,钻入茂密的树林。

树林里光线昏暗,地面湿滑。牧云小心地选择落脚点,避免发出声响。白芷伏在他背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

"左边..."白芷突然小声提醒。

牧云立刻转向,避开了一处看似平静实则松软的沼泽。他惊讶地发现,白芷似乎对这片山林异常熟悉,总能提前指出安全的路径。

"小时候常跟爷爷来采药..."白芷仿佛读懂了他的疑惑,轻声解释,"这一带的山势和药王谷很像..."

一声尖锐的哨响突然从后方传来,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被发现了!"牧云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放我下来..."白芷挣扎着说,"两个人跑不快的..."

牧云没有回答,反而跑得更快了。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细小的血痕,但他浑然不觉。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刀剑砍断藤蔓的声音。

"前面有条河..."白芷在牧云耳边急促地说,"水流很急,但我知道一处浅滩..."

牧云顺着白芷指的方向奔去,很快听到了湍急的水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一条约十丈宽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浑浊湍急,打着旋涡向下游奔涌。

"那里!"白芷指向右前方一处水面较宽的地方,"河底有石头,可以踩着过去。"

牧云正要行动,身后树林中突然窜出三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昨日在药王谷交过手的血煞门弟子!

"找到你们了!"黑衣人狞笑着扑来。

牧云将白芷放到一块大石后面,拔剑迎敌。三把弯刀从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危急关头,牧云眼中银光一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他能看清每一把刀的轨迹,甚至预判出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剑随身走,牧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三人之间,长剑如银蛇吐信,瞬间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另外两人大惊,急忙变招,但牧云仿佛能未卜先知,剑锋一转,又一人捂着胸口倒下。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牧云没有追击,迅速回到白芷身边,抱起她向浅滩奔去。

"牧大哥,你的眼睛..."白芷惊讶地看着他。

牧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银瞳状态。这种状态下,他的感知、速度和力量都大幅提升,但消耗也极为恐怖。才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感到真气不济。

"先过河..."牧云喘着气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河底的石头过河。水流湍急,好几次差点把两人冲倒。当牧云终于踏上对岸时,银瞳状态也到了极限,眼前一阵发黑,差点跪倒在地。

"他们暂时追不上来了..."牧云强撑着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白芷却突然指着下游方向:"那里有个木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牧云隐约看到河边树林中露出一角屋檐。两人互相搀扶着向木屋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木屋看起来已经废弃多时,门板歪斜,屋顶有几处坍塌。但比起露宿野外,这已经是天堂了。牧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木桌和角落里的一堆干草。

"你休息一下,我去周围看看..."牧云刚转身,就被白芷拉住了衣袖。

"你的伤..."白芷担忧地看着他胸前渗血的绷带。

"没事。"牧云勉强笑了笑,"我很快回来。"

屋外阳光明媚,与屋内的阴暗形成鲜明对比。牧云绕着小屋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在附近发现了一棵野果树和一小片药草。他摘了些果子和能用的草药,用衣襟兜着返回木屋。

推开门时,白芷已经用干草铺了个简单的床铺,正试图生火。看到牧云回来,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找到些吃的和草药。"牧云将收获放在地上,"你的医术比我好,看看哪些能用。"

白芷仔细翻检着草药,挑出几株紫色的小花:"紫苏草,可以止血消炎。"她又拿起一株叶子呈锯齿状的植物,"这是白芨,对内脏伤势有帮助。"

两人分工合作,白芷处理草药,牧云则重新点燃了火堆。很快,一锅简易的药汤熬好了,苦涩的气味充满整个木屋。

"你先喝。"白芷将第一碗递给牧云。

牧云摇头:"你伤势更重,你先..."

"我中的'蚀骨劲'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白芷坚持道,"但你胸口的伤一直在流血,再拖下去会感染的。"

牧云知道争不过她,只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汤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胸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白芷也喝了一碗,然后示意牧云躺下:"我给你换药。"

牧云解开衣衫,露出胸前缠绕的绷带。白芷小心地揭开最后一层,下面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边缘泛着不祥的红色。

"会有点疼..."白芷将捣碎的紫苏草敷在伤口上。

牧云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白芷的动作尽可能轻柔,但药草接触伤口的瞬间,还是像被烙铁烫到一样剧痛。

包扎完毕,两人分食了野果,虽然酸涩难以下咽,但总比饿肚子强。夜幕降临,木屋内只有火堆提供些许光亮。白芷靠在墙边,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我守夜。"牧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白芷摇摇头:"你也需要休息..."

"我没事。"牧云拍拍剑柄,"有情况我会立刻叫醒你。"

白芷实在太累了,很快沉沉睡去。牧云坐在门边,长剑横放在膝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月光透过窗缝洒落,在地面上画出银色的线条。

他取出天元秘典,借着微光翻阅。在"月华引"那页,他发现了一段之前没注意的小字:"银瞳现,天元启,九霄之路自此始..."

"九霄之路..."牧云轻声重复,想起白衣人提到的"观星阁"。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还有梦中那座白塔,为何感觉如此熟悉?

太多谜团没有答案。牧云合上秘典,看向熟睡中的白芷。少女的睡颜恬静如画,长长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为了保护她,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牧云握紧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观星阁,解开天元秘典的秘密,然后...为师父和白谷主报仇!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蜿蜒的官道上,那条路通向北方,通向未知的冒险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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