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真得了失心疯,待会发起疯来,再吓着身后的姑娘,谢正伦只好顺着他的话安抚:

您这法器,会不会也有个磕着碰着、不灵光的时候?

这姑娘怎么会是妖?
老道士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法器怎会出错!他这法器可是祖祖祖师爷传下来的!
这分明就是一只妖,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妖!
可再看,那老道士手里的法器已经不亮了。
老道士脸色变了变,青青紫紫变化不停,低头把法器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又拿袖子擦了擦,那上头愣是一点光都没了。
他皱着眉嘀咕了两句,法器怎么可能会错?抬头再看祝小满时,看着确实是柔弱,难不成真是认错了?确实是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妖邪....
法器不亮,自然是祝小满施了法。
她确实是妖不假,可她早就不是寻常小妖,妖仙对她来说,只是一念之间,一般的这种法器,奈何不了她什么。
若不是一直没办法突破,她也不会来到凡间历练。
祝小满研究了那么多妖成仙的案例,得出结论,得过情劫。
这最痛的情劫,自然是人妖相恋。
“这……”老道士把法器收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准是方才追得急,法器一时失了准头。"
"是贫道看走了眼,姑娘莫怪。”老道士摆摆手,连忙赔不是。
谢正伦看向身后的祝小满,看着她脸上悬而未掉的泪,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既是误会,还请道长收剑,莫要再吓着这位姑娘。
祝小满这才从谢正伦身后出来,拿起帕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抬眼看向他。

无事,或许我真是妖邪罢....
祝小满垂着眼,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嘲,又像是认了命。

村子里的人都传我天生天煞孤星命....不然也不会....
她说到这儿顿住,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可那半截话留得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往坏处想。
那老道士也不是个坏的,一听这话,他无意中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姑娘,这一切,都是贫道的错,你这可万万不可妄自菲薄。这命,把握在自己手里。贫道追妖气追惯了,一时瞧见不对就下了定论,惭愧惭愧。“
说着他从袖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黄纸,递过来:“这个你收着。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戴着能挡些小人,也算贫道赔个不是。”
祝小满看着眼前这死老头,伸手接过他的黄纸,若她是妖,必然碰不得这些个东西,这死老头,还是不信她。
见祝小满稳稳接住黄纸,连一丝变化都没有,想来确实是自己这法器出了错,老道士也不好再说什么,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反倒是谢正伦被她这些话弄得心里十分不好受,整颗心都像被揪起来了,他看着她,不敢想象眼前这位姑娘受了多少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姑娘.....

若是你无依无靠,我....这些银子给你,村子若是待不下去了,也可来谢府寻我....我必定为姑娘寻一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