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将睡在身边的男人踢下床,睡梦中的李柏则毫无防备,整个人滚了下去,在地板上闷闷地砸出一声响。
他半梦半醒地撑起身子,头发乱糟糟的,那张俊脸一侧还压着枕头留下的浅红印子,身上的警服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赤着精瘦的上身,锁骨和胸口那一片皮肤上还有昨夜留下的几道浅痕。他就那样坐在地板上,仰头睡眼惺忪的看着祝小满,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脸没搞清楚状况的茫然。
祝小满坐在床上,裹着被子,被子之外的皮肤红了一大片,还有某只狗留在她身上的咬痕,格外分明,她低头瞪着他,压着声音,气不打一处来:

李柏则,你胆子是真大。
还不懂自家老婆为什么生气的李柏则眨了眨眼,像是终于清醒了些,抬手胡乱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大白天了。
祝小满伸手往窗户那边一指,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明晃晃地漏进来,

你怎么走?
李柏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户,又看回她脸上。

那我晚上再走。
说完,他笑了一下,整个人又黏糊糊地爬上床来,缠上祝小满,靠在她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她身上。

好困呀。
他闷闷地嘟囔,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撒娇,他的呼吸拂过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温热而绵长,带着点赖床的餍足。

你好香呀娘子。
祝小满被他这一声叫得耳根一热,低头瞪他,她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不轻不重地往上提了提:

谁是你娘子,不许乱叫。

我现在没空陪你闹,下午还要去和慕容清峄试婚纱。
肩膀上的那颗脑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搂祝小满搂的更紧了,他吃味的毫不掩饰:

不去行不行?

你觉得呢?
.
祝小满自然也不想去试婚纱,只不过对她现在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婚纱店的时候,祝小满发现任素素和慕容清峄早就到了,见她来,任素素笑了笑:“霍小姐,你来了。”
祝小满的视线在男女主身上转了一圈,幸亏她来的晚,不用独自面对慕容清峄这家伙,有女主在,这个死慕容清峄应该不会整什么幺蛾子吧。
这种情况下,还要拉她做让女主吃醋的火柴人?不至于吧。
慕容清峄轻轻蹙眉,视线在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祝小满身上来回打量,这还是他头一次见祝小满穿洋装,穿洋装还挺好看的,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洋装,穿在狗身上,必然也是好看的。1
嘴也忒毒了
而且,这死丫头看来看去看什么,她的未婚夫就在她眼前,她眼珠子不知道瞟哪去了。

贼眉鼠眼的看什么?

来这么晚偷东西去了?
慕容清峄一如既往的嘴贱,祝小满忍了第一句,忍不了第二句!

慕容清峄,你不说话会死呀。

白瞎这么帅一张脸,这嘴一张,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么臭。
听祝小满怼慕容清峄,任素素没忍住,笑出了声,这霍小姐,看上去倒是心思简单,就是不知道,霍家的事情,她参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