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微微一亮,像是被什么点通了:

之前,虾仔说过——无论如何都会给我们留后路的。
祝小满轻轻点头:

先把英文字母往后退三个,再用二方密码解码。
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然后她抬起头:

正在变干燥的档案。
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张海楼和已经开始打晃的何剪西,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排列密集的档案架,爬上架子开始翻找。她终于摸到了一个档案袋,指尖碰到的时候感觉到它比旁边那些要干燥一些——然后她感觉到了,档案袋后面连着一根细绳。她轻轻一拉,那扇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打开了,随着门缝扩大,那股吸力也随之消失,浮在空中的血珠失去支撑,纷纷坠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祝小满一手搀住张海楼,另一只手架住何剪西,三个人踉跄着冲出了那间石室。
刚出去,何剪西就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整个人瘫在地上,像是终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祝小满把张海楼扶到墙边坐下,自己也靠着墙壁喘了一会儿气,她偏过头看向张海楼,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还睁着眼,看着前方那扇已经合拢的石门。
两人对视了一眼,祝小满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暂时安全了”的松弛:

你现在也体力不支了,休息一会儿吧。
张海楼没有反驳,靠着墙壁闭上了眼,脑袋还靠在祝小满肩膀上,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侧脸在火折子微弱的光里显得很安静。
何剪西躺在地上,鼻息粗重,嘴唇动了动,像是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彻底安静了。
三个人靠在狭窄的通道里,火折子的光在角落里跳动着,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像一只还没完全展开的手掌。
突然的一阵震动,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连墙体都跟着颤动了一下,灰尘从头顶扑簌簌地落下。
靠在祝小满肩头的张海楼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瞬间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弹了出来,眼神带着一种被打断休息后的锐利,另一边躺着的何剪西则被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弹坐起来,捂着手上的伤口左右张望:“怎么了怎么了!”
三人大概只休息了十几分钟,祝小满把那沓钱重新叠好,塞进衣袋里,她已经全部看完了,那些数字和字符在她脑子里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走吧。
三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通道忽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加宽阔的洞,洞顶很高,空气比刚才流通了许多,那股潮湿黏腻的感觉也散了不少。
“这个洞大,空气好多了。”何剪西走在最后面,他气喘吁吁的。
张海楼从包里拿出最开始找到那本油纸包的书,展开来。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像是一张被反复描摹过的地图。
何剪西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到张海楼肩膀上了。
张海楼抬头看了他一眼:

要不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