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人沉默了片刻,像是被这个答案噎得无话可说,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那这要放什么东西?”
张海楼轻轻笑了笑,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手上:

你手上拿的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他早就把偷过来的邪神像,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了外国人手里。那人低头一看,顿时吓得差点把东西扔出去——那是一尊巴掌大的泥塑神像,眉眼狰狞,浑身刻着暗红色的纹路,正是那些船员私下供奉的物件。
他声音发紧:“这是船员的神像……你拿走了,他们会暴动的。”
祝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外国人另一边,声音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放心啦,他们现在还察觉不到。
外国人又被这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祝小满吓了一跳,整个人往旁边缩了一步。
张海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安抚:

严重了严重了,你听我说——我们跟它算是旧相识,很熟的,搞不出事情。
他伸出手,

来,给我。
他正要伸手去拿邪神像,外国人却把手往后一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现在以盗窃船上的物品罪名逮捕你们!”
张海楼也不惯着,声音直接拔高了一截:

我们现在离破案只有一步之遥!真相就在这东西后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外国人情绪激动,声音都劈了,“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了!”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祝小满已经无声地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尊邪神像,转身迈了一步,将其稳稳放进了祖庭正中央那个空缺的位置里。
外国人愣住了。下一秒,石砌的祖庭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像是机关转动的声音——那扇石门果然咔嚓一声打开了,露出后面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阴冷的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和腐朽植物的气息。
张海楼站在洞口,偏过头看向那个目瞪口呆的外国人,语气轻描淡写的:

我说的没错吧。
外国人很快反应过来,他猛地举起了手里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海楼,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你们俩绝对来过这里!”
张海楼也不甘示弱地喊了回去:

我他妈没来过这儿!
祝小满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一个举着枪一个瞪着眼,像两只在窄路上狭路相逢的猫,她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走吧,进去看看。
她说着已经侧身跨进了洞里,手电筒的光往通道深处探了一下。张海楼和那个外国人一前一后跟了进来,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洞壁潮湿,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泥土和腐植的气息越来越浓。祝小满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发现不对劲。神龛里面供奉着那尊巨大的邪神像呢,可如今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石台。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张海楼,张海楼也看到了,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外国人已经害怕得浑身发抖了,他跟在两人身后,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你们……怎么知道那个东西可以打开这扇门?”
张海楼扭头看了他一眼,外国人脸上的恐惧已经盖过了所有表情,在他看来,这对年轻夫妻简直就是两个精神病——走路没声响,动作快得不像人。
他抖着声音补了一句:“你们俩不要再玩什么花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