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无法分离的三人组45

张海侠接着说下去，语气平稳，像是在复述一段已经推演过很多次的事情：

祝小满咂了一下舌。

知识就是力量，要是当年船上的人知道这病是黄昏草导致的，而不是什么水鬼诅咒，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

她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滴落黑水的尸袋，又看了看那片蒲公英似的植物，没文化真可怕，感谢文化普及。

祝小满和张海楼对视了一眼。张海楼轻轻笑了笑，朝她扬了一下下巴：

祝小满没接他的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不大，玻璃瓶身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这是她出门前随手塞进包里的消毒液，用在人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但对这种植物来说，是致命的。

她晃了晃瓶子，看了张海楼一眼，张海楼接过瓶子，拔开瓶塞，低头看了看那片安静的黄昏草，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快：

他话音未落，祝小满已经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动静——绳索摩擦石壁的声响，军靴踩在礁石上的脚步，还有金属碰撞的细碎声音。

紧接着，几道身影顺着绳索从洞口滑落下来，落地时膝盖微曲，动作训练有素，手里的机枪几乎同时抬了起来，枪口对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突突突一阵扫射，子弹打在钙化的船板和礁石上，碎屑飞溅。祝小满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秒就已经往旁边扑了出去，翻滚着躲到一根粗大的船柱后面，碎石和木屑擦着她的后背落了一地，三人隐入掩体后方。

那些士兵还在步步紧逼，子弹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张海楼吐出一块刀片，手腕一甩，刀片精准地嵌入最近一名士兵的肩窝，那人闷哼一声，机枪脱手，倒在地上。但更多的枪口立刻补了上来，火力没有丝毫减弱。

混乱中，一个军官模样的身影从士兵后方冒出来，他手里拿着陶罐在那堆黄昏草里舀了一把黑色浓稠的黑色液体，那里面全是黄昏草的种子，他衣领上沾着黑色的尸液，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扯着嗓子喊道：“烧毁所有证据！一个也别放过！”

祝小满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人疯了——这地方要是被烧塌了，他们怎么出去？外头全是海水，这整个礁洞一旦坍塌，他们仨连浮上来的机会都没有！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声，一颗手雷已经落在她脚边不远处，炸开的冲击波震得她耳膜发嗡，碎石灰尘扑了满脸。张海楼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捞起祝小满腰间别着的那颗小炸弹，拔掉引信，看准角度，用力扔了出去。炸弹落在船体侧壁和礁石的交界处，轰然炸开，火光和碎块炸出一个缺口，冰冷的海水从破口处倒灌进来，冲得整艘沉船都震了一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