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交代我们,搞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能让这儿继续再死人了,在听我说话吗,张海楼,张小满。“3
我也来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张海侠的视线先是落在面前的祝小满身上。
小丫头背着个黑色牛皮包,边角磨出了毛边,但还算齐整,看起来没少跟着她东奔西跑。拉链半敞着,露出半包桃酥的油纸边角,旁边还塞着两盒压扁的饼干。书包沉甸甸地坠在肩上,把她身形往下一压,里头鼓鼓囊囊,硬邦邦的棱角把帆布撑出了几道轮廓,一看就知道不止装了吃的——张海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里面至少塞了一把短柄手枪和不知道多少颗她自个儿捣鼓的铁疙瘩。
她穿着一件灰绿色的短袖工装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领口松松地敞着,里头是一条洗得发软的吊带背心。下头是卡其色工装短裤,裤腿宽宽大大,盖住膝盖,腰间腰带上别着两颗圆形的黑黢黢的小玩意和一只老旧的指南针。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皮靴,鞋帮沾着干结的红泥,看起来没少跑野地。两根辫子扎得不算齐整,一边高一边低,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齐刘海底下那副圆框眼镜片厚得反光,镜腿上缠着一圈发黄的白胶布。1
近视眼????
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的,目光黏在手里那颗铁疙瘩上,那是她自己卷的炸弹,外头裹着锡纸,引线从缝隙里支棱出来,她也懒得换手,整个人站得松松垮垮,一条腿微微曲着,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砖地,像个随时能扎进林子、钻到地底下的主儿。
听着张海侠的话,祝小满这才把视线从手里那颗铁疙瘩上撕下来,抬眼看了看供台上那尊泥塑的邪神像——像身糊着暗红色的漆,眼眶处镶了两粒红色玻璃珠子,被不知哪来的光一晃,幽幽地亮着。她又转头看向张海侠,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笑了笑:

听着呢听着呢。
张海楼伸了个懒腰,从挖的地洞里爬出来,拍了拍膝上的土,看看祝小满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张海侠:

这里怎么都没人抽烟呢,不行,等会儿下去之前我得先抽两口,提提神。
张海侠看着这俩,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招子给我放亮点啊,我听说这个岜来古神,很会蛊惑人心。

那些死掉的人,干什么的都有,但唯一共同点就是生前,都和这个岜来古神有所接触。

不出三日,一定会来这里挖洞,而且全部惨死,至今无一例外。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祝小满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两根歪歪扭扭的辫子上——出门前他明明给扎得挺整齐的,怎么这会儿又散了一边?

所以我们查案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和它有所接触。
这话是对着张海楼说的。
祝小满他倒不怎么担心,这丫头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脑子清楚得很,该收手的时候比谁都快。
他就怕张海楼,这家伙手贱,见了什么都想摸一摸、碰一碰。
张海楼沉默了片刻,张海侠心说总算听进去了,结果下一秒,这人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