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凶....
祝小满可怜巴巴的看着谢燕来,每回谢燕来问她什么,她不想回答了,就说他凶就行了,谢燕来就会没招。
果然,一听祝小满说自己凶,谢燕来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凶了:

哪凶?

哪都凶。

你不许问了。
谢燕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擦完袖子,抬头看向祝小满,这家伙已经啃完了两只鸡腿,正对着第三只下手,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油光满面、毫无形象可言。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谢燕来在旁边坐下,看着她这副吃相,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看了她好几息,最终还是没忍住,掏出帕子,伸过去,在她脸上擦了一下,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可他擦得很认真,连她嘴角那点没舔干净的油星都没放过。
祝小满被他擦得一愣,嘴里还含着鸡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突然拎起来的仓鼠,她眨了眨眼,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谢燕来没听清。
着她呆愣愣的样子,谢燕来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角。
他想起第一回见到祝小满的样子。楚岑将她带回来,那会儿她还不到他腰间,个子小小的,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完全看不出女孩子的样子,背上背着一柄半人高的剑,那剑比她人还长,走起路来剑鞘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他当时想,这是哪来的小叫花子。
没想到现如今居然长成了这副模样。
到了楚岑手底下,她年纪比长公主还要小些,楚岑心疼她一个女孩子这些年过得颠沛流离,给她养得很好,那层黄瘦褪去,露出了底下的骨相——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不笑的时候像出鞘的剑,冷冽锋利,很美,美得极具攻击性。
可此刻她嘴里塞着鸡肉,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油亮,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呆呆的,像一只被突然拎住后颈的猫,浑身的攻击性都变成了茫然,这种反差让谢燕来时常发愣。
谢燕来收回目光,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吃你的。
祝小满继续啃。
谢燕来把帕子收回去,叠好,塞进袖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事实上他确实做过无数次,每回祝小满都找他要帕子....

我再给你买几条帕子,这回你可别弄丢了。

知道了知道了。
祝小满狠狠点头,这厮这方面还是挺大方的,祝小满狠狠点赞了。

哎忘了,长公主那边还等我回去复命。
祝小满一拍脑袋,麻溜的站起来就要走,谢燕来看着她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很是无奈。

走走走,你也一起去,我们现在可是长公主的左右护法。
祝小满拉着谢燕来的胳膊,往外拽,谢燕来对她向来不设防,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一个没站住,整个人朝她扑了过去,全部重量直接就压在了祝小满身上。
祝小满被他压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门框,闷哼了一声,她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想把人推开,可谢燕来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沉得像块石头,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傅九你起来,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