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美男我吃吃吃105

这不是逼自己吗？祝小满一方面觉得柳随风真无耻，一方面又心疼他....

百草谷被灭，娘死在自己眼前，换做是她，也会不择手段为他们报仇，她可以理解柳随风报仇这一行为，但是不能替萧小满原谅他呀！

她的声音在发抖，他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把命说得像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旧衣裳，她听着，心里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锯，疼得她想尖叫。

柳随风握住祝小满的手一顿，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拼命扇着翅膀想要飞走，可他舍不得松手。

一松手，她飞走了，他就再也握不住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祝小满留下了，可他……没想要报复她：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认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骗她失忆是他的错，把她锁起来是他的错，到现在还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也是他的错。

他的声音忽然紧了起来，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他没有想过逼她，也再也没有想过报复她，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命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完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上剜下来的，带着血，带着温度，带着他所有不敢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东西。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光，没有泪，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的、赤裸裸的真心。

最后这句话，他的声音轻到像是怕惊着什么，他没有想报复她，从很久以前就没有了。

他想的是她笑起来的模样，想的是她扑进他怀里时的温度，想的是她踮起脚尖笨拙地吻上他嘴唇的那个夜晚，他想的是她，不是萧西楼的女儿，不是仇人的后人，是她。

柳随风摇摇头，他的嘴唇在颤抖，握住她的手也在抖，不是冷，是怕。怕她不懂，怕她误会，怕她把他最后一点真心也当成算计，他从来不怕被人误解，权力帮的人怎么看他他不在乎，天下人怎么骂他他无所谓，可她不行，她不能觉得他是在逼她，不能觉得他连死都要拿来当报复她的工具。

他已经没什么可以给她的了，只剩下这条命，这不是逼她收下，是求她收下，求她在他死后，不要再恨了，恨太累了，他舍不得她再累下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把最后的、最真的、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东西，血淋淋地从心里挖了出来，捧到她面前。

他的命不好，沾满了血，背负着罪，被仇恨烧得千疮百孔，可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