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好,她还骗他……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抬头,只是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

子羽。

嗯。
宫子羽看着她垂下的睫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那我不去找了。
祝小满想着一块手帕,应该也没事,宫远徵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面做文章,就说丢了好了,而且,那帕子什么就只有她绣的一个小鸟,谁知道是她的还是其他人的?

咱们晚上吃什么?
想通了祝小满又开心了,抬头看着他。
宫子羽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还让人出去买了紫商姐姐常买的烧鸡。

她和我说,你上次说好吃。
她只是随口一说....虽然确实好吃,紫商姐姐还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告诉宫子羽了?然后他还记住了?

你记这么清楚?

你喜欢的,我都记得。
宫子羽说完就后悔了,不敢再看祝小满,这句话确实有些唐突。
他耳根红了一片,目光飘到廊外假装在看桂花,心里懊恼得要命,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会不会觉得他轻浮?会不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我记忆力很好的,你说过的话,喜欢的东西,我只要知道,就能记住。
宫子羽急急忙忙解释,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蹩脚。什么叫“只要知道就能记住”?他连自己前日吃了什么都要想半天,哪来的什么好记性。
他只是……只是她的事,他不知怎的就全都记住了,可这种话说出来更不对,他闭上嘴,不解释了。
听着宫子羽的话,祝小满迅速低头,不敢再抬头看他,她哪见过这种世面?在家的时候,她不是舞刀弄枪就是爬树掏鸟蛋,头一次有男子对她说这种话....虽然他们俩是未婚夫妻,现在也跑不了了,她必然是会和他成婚的...只是,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嗯....

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不然太尴尬了。
宫子羽也觉得太尴尬了,赶紧转移话题:

走吧,烧鸡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拉过她的手,动作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怕她反悔,又像是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祝小满被他拉着往前走,低着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又抬头看向他宽厚的肩膀.....

小满,关于外面那些传言,说我喜欢....
宫子羽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他想起今天在羽宫听到的那些侍女议论,心里有些不安。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他,可他在乎她怎么想。

说我喜欢流连烟花柳巷,其实....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些,

我没有。

我这样说,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个传言,祝小满确实知道,侍女们闲聊,她偶尔听过几句,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相处下来,宫子羽在她看来,并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和她拉手都会脸红,怎么可能是风流成性,整日流连烟花柳巷之人?

自然愿意相信。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