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处处留情风流债61

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这样了。

这个凶手还可以附身在她身上，操控她的身体，想来妖力也不低，她这妖力时有时无的，龙神身上的妖力又被封印了，难呀。

祝小满凑近龙神的耳朵，轻轻说。

先是用言灵术从地珠爹爹那得到了星石所在，当天夜里，两人就摸了进去。

她们一进去就看到了星石悬浮在半空中，祝小满扭头和身旁的龙神对视了一眼，伸出手就要去拿，只要拿到星石，催动它，她们就能出去了不是吗？

龙神握住了祝小满伸出来的手，他抬起头，祝小满恰好也在那一刻转过头来看他。

她的眼睛——黑色的，全是黑色的，瞳孔、虹膜、眼白，全被一种浓稠的、不见底的黑吞没了，像是有人把整片夜空揉碎了塞进了她的眼眶里，没有光，没有倒影，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抬起来，动作快得他来不及反应，五指掐住了他的喉咙，冰冷的指尖陷进他颈侧的皮肤，指甲嵌进皮肉里，力气大得不像她——大得不像任何祝小满应该有的力气。

显而易见，祝小满又被附身了。

”星石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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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满像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她看见寄灵推开她，想要为她挡住射过来的冰柱，只不过这一次她反应过来了，她拉住了他，冰柱直挺挺的插进了她的胸膛....疼的她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吐血倒在龙神怀里了。

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喉咙里涌上来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龙神的衣袍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她疼得眼前发黑，额前的眉心坠歪到了一边，银链缠在散落的碎发间，红宝石沾了血，暗沉沉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奶奶的。这附身她的蛇妖是想她死吧，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肉，体，凡，胎。没有妖力护体，不会伤口自动愈合，受了伤就是真的受伤，疼就是真的疼。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疼过，疼得像有人拿刀在她五脏六腑里搅，疼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止不住，怎么都止不住。

可她还想活，她不想死啊！

祝小满的手指攥着龙神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衣料的缝隙里，她抬头看着他的脸，那和寄灵一模一样的脸，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眼泪糊了满脸，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尾音发颤，她是真的怕了。她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幻境里，不想死在这个什么都不是的身体里。

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从指缝间滑走，抓不住，留不下，从前她不害怕，因为妖的命长，死是一个很远很远的词，远到和她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不是妖，她只是一个人。

这个龙神，能不能用点他的妖力救救她呀！

别眼睁睁看着她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