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处处留情风流债32

祝小满.姐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祝小满从地上爬起来，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疼得她指尖发颤，可她顾不上，她站在小唯面前，一字一句，她还是想劝姐姐放下这一切。

对他们九尾狐来说，只要不是魂飞魄散，就能回圣泉重生，断尾也好，叛逃也好，犯下滔天大罪也好——只要活着，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圣泉就能洗去一切，重新来过。

什么都比不过活下去。

这个道理，姐姐比她更懂，可她现在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玉笙唯。

小唯的目光越过祝小满，落在怀中那个面色苍白的凡人身上，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扯不开，挣不脱：“小满，我必须要救她。”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祝小满扶额，深吸一口气，真的很想打死她算了。

什么叫必须？这世上哪有什么必须？必须活下去——这才叫必须。

为了一个凡人，搭上自己几千年的修行、搭上圣泉重生的机会、搭上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叫必须？

她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祝小满.你告诉我，什么叫必须，她不活了，你也不活了？

祝小满.还是你救活她，她不过一介凡人，寿命数十载，几十年后，也不过一捧黄土，你现在让她死，还可以继续寻找她的转世....

祝小满.难道其他的王生，姐姐你不管了？

“不一样的……”小唯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跟自己解释，又像是在试图让祝小满理解一个她永远理解不了的东西。

祝小满真的不想听了。

她闭上眼，又睁开，眼尾那颗黑痣微微颤着，像是也在承受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

祝小满.姐姐，算我求你了，回头吧。

祝小满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有道理了呀，为什么姐姐就是听不下去了，难不成真的中邪了？

一袭白衣的龙神从柱顶飘然而落，衣袂翻飞如云，脚步不疾不徐。

他走到了两人面前，那双淡漠的、仿佛不将世间万物放在眼里的眼睛，先落在祝小满身上，她红衣散乱，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风雪里不肯弯折的竹。

龙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开，落在她身后那个执迷不悟的小唯身上：

龙神小唯 你已犯下重罪。

龙神龙神之力，应当拯救天下苍生，不能只为一人。

“就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我也要救她……”小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可那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动了。

无数冰刃在她周身凝结，破空而出，裹挟着彻骨的寒意，朝龙神铺天盖地地刺去，她的身法快得几乎看不清，白衣在雷光中翻飞如鬼魅，冰霜所过之处，地面覆上一层厚厚的冰晶，连空气都被冻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龙神没有退，他单手掐诀，紫色闪电在掌心炸开，迎上那片铺天盖地的冰刃，雷光与冰霜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震得周围的碎石瓦砾纷纷飞起，又重重落下。

祝小满站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姐姐被紫电牢牢束缚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姐被打死——哪怕姐姐疯了、傻了、执迷不悟了，那也是她姐姐。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