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推开房门,一时间愣在原地,房间里被布置得……她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满目都是喜庆的颜色,连枕上都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她耳根倏地烧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正撞上身后谢征的胸膛。
反正他们平日里就是睡在一起,也没啥,祝小满安慰自己。
谢征也觉出几分不对劲,伸手稳稳扶住祝小满的肩,两人视线撞在一处,烛火在彼此眼底明明灭灭,空气忽然变得又轻又薄,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看出祝小满的不自在,谢征垂眼看着她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过了片刻,他抬手将门轻轻掩上——不是关上,只是虚虚掩着,留了一道缝。1
羡慕发量

今晚你睡床。
他声音低低的,

我在外间守着。
祝小满轻轻摇头,外头这么冷,要是这家伙又着凉发热,照顾他的还不是她...

不用。

平日里在家怎么样,在这儿就怎么样....
两人洗漱完,尴尬地躺在床上,祝小满盯着头顶火红的床帘,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着上面绣的并蒂莲花纹,耳朵却竖着听身旁的动静,谢征躺得笔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尊石像似的僵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祝小满悄悄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空落落的,烛火将熄未熄,在帐子上投下摇晃的光影,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甚至说不清这一夜是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睁眼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进了谢征怀里,他的手臂松松揽着她的腰,呼吸均匀,睡颜安静得像幅画,祝小满僵在他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的心“怦怦”跳得又急又响。
正想着怎么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悄悄挪开,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早”。
她浑身一僵,抬头正对上谢征半睁的眼,那双眼里还带着初醒的惺忪,却已浮起淡淡的笑意。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祝小满声音发紧。

有一会儿了。
谢征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看你睡得熟,没动。
祝小满耳根烧得厉害,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那……那你还不放开。
闻言谢征慢慢松开手,祝小满立刻坐起来,背对着他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谢征也起身了。

娘子....
祝小满伸出手,阻止这个言正继续说下去:

起床,洗漱,吃饭!
谢征轻轻笑了笑,“嗯”的应了声。
几人吃完饭准备回家,回到家就听到找大娘和大叔在那是要征粮食和银钱。
她们家倒是没有卖什么米,所以这件事情对她们家影响不大,就是按人头,一人四两银子,这也太多了....
她们家四口人,就是十六两。
倒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肉疼,不交也不成。
这刚过完年就这样,祝小满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