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没想到是祭奠樊家二老....
还有一个...
祝小满看着还在愣在原地的谢征,拉着他过去:

愣着做什么,一起过来跪下。

你这也算是丑夫婿第一次见公婆了。
樊长玉笑了笑打圆场:”算是第一次见公婆了,还有就是....我们娘说了,半夜上坟,得找一个男人,阳气足的男人。“
谢征看着刻着谢征两个字的牌位,是他想的那样吗?为什么还会有谢征的牌位?

这....
樊长玉解释了:“武安侯谢征,他如今战死沙场,我们姐妹俩就想着给他立一块牌位,这官府没发讣告,私自祭拜怕惹上官私,这半夜没人最好了。”
“对了,你是从崇州逃难来的,你知道武安侯怎么死的吗?”樊长玉想起谢征说过自己是从崇州一路逃难过来的,没准,他能知道点什么。
拜樊家爹娘就算了,现如今还要他祭拜自己?

不知。

你们姐妹俩跟这武安侯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给他上牌位?

这不坊间都传闻武安侯是一个嗜血成性,屠城施暴的活阎王吗?
樊长玉闻言,有些生气:“胡说,我爹说了,他率领大军从北厥人手里夺回了瑾州,替父报仇,也为大胤报了仇,至于屠城,敌人做得,为何他就做不得?“
谢征忍不住问了一嘴,他看向祝小满:

你们当真这么想的?
祝小满对武安侯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想到那个少年,替父报仇、替国雪恨,到头来却被自己拼死守护的黎民百姓骂作嗜血成性,她觉得挺荒诞的。
她阿姐要替武安侯立牌位立就立呗。

这种事情,还需要演戏?
祝小满觉得莫名其妙,这个言正,什么意思?难不成说这些话来骗他?
樊长玉:“我爹常说,大胤朝二百多年里,出的了几个武安侯,瑾州是他夺回来的,打了几十年仗,折损了不知多少良臣民将的辽东十二郡,也是他收复的。”
谢征闻言:

当代这些文人墨客无不厌恶他此举。
“那些读书人,说他冷血残暴,但十六年前,死在瑾州的将士,百姓,他们就不无辜吗?谢老将军站着死,以求体面,却被北厥人开膛破肚,放在城墙上曝尸,他可是武安侯的亲爹,替父报仇,天经地义,除了武安侯,西北这块地方,还有谁能守住?”樊长玉很是激动,见谢征一直盯着自己:“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祝小满拍了拍自家姐姐的肩膀:

阿姐说的没错呀。

武安侯也是人,何必用圣人的标准要求他?

再说了,他为大胤立下的汗马功劳是值得敬佩的,我们为他立牌,有何不可?
祝小满说的简单的多,武安侯屠城是事实,嗜血成性也是事实,为大胤立下汗马功劳也是事实,既然如此,立碑有何不可?
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那些文人墨客骂得凶,说到底还是怕——怕武安侯那把刀哪天架到自己脖子上。可她们这穷乡僻壤的,能不能见着武安侯的面都两说。眼下这安宁日子是他挣来的,她们有什么理由不承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