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从前,常给男子疗伤看病?
谢征忽然问。
祝小满手上动作未停,随口应道:

我是姑娘家家的,怎么可能经常给男子看病?

给你看病是不得已而为之。
谢征被祝小满的话点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唐突,连忙开口道歉:

抱歉...只是你的眼神太过坦荡...
闻言祝小满轻轻蹙眉,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应该色迷迷的?他不就是个男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确实是女子,但你现在不仅仅是男子的身份,还是我的病人。

难不成你希望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祝小满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将纱布一圈圈缠好,指尖偶尔擦过他肩头的皮肤,触感微凉,力道却稳得很。

或许你身形挺拔,样貌也确实出挑。
祝小满声音清凌凌的,像檐下未化的冰棱,

但我再重复一次,你不仅仅是男子,还是我的病人。
祝小满那几句话说得谢征耳根都烧起来,他羞愧万分。
世人都道女子该自重,可男子难道就无须自重?

这并非我本意...抱歉。
祝小满摆摆手,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面多浪费口舌:

知道了,不要再说了,喝完药,我给你量一下身形。

我们的婚期定在七日后,你不用做什么准备,到时候出个面就行。
话已至此,谢征却还想继续为自己解释些什么,祝小满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是男子,我是女子,我看了你的身子应该有些反应吗?

惊呼一声,亦或者是....闭上眼转身?
谢征的心思被祝小满这样直白地揭穿,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樊二说的对,她权当他是她的病人,这其中,并不掺杂,男女之情。

樊二姑娘,我向你赔礼道歉。
谢征微微垂下目光,声音放得缓了些,

你医者仁心,还望别放在心上。
祝小满轻轻应了一声,从腰间摸出量尺,准备给谢征量身形:

别动。
谢征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微微垂眼,便能看见樊二白皙的后颈,一缕碎发软软地贴在那儿,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气息幽幽飘过来——说不清是香还是别的什么,却莫名让他觉得熟悉。
量完肩宽,祝小满记下数字,抬头看了眼谢征:

站直一点,给你量一下腿长。

今夜里先别睡下,有事。
谢征不明所以,夜里,能有什么事?

何事?

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必须到场,今夜里先别睡。
谢征的视线落在祝小满脸上,忽然想到什么....夜里......能有什么事情?

我们俩吗?
祝小满一脸狐疑:

还有我阿姐。

别睡,知道吗?正事。

我们三个?

三个怎么了?大晚上,只能我们三个来了。
谢征听的云里雾里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