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刀,差一丝一毫便能轻松取了她与那姑娘的性命,看着眼前灵动的少女,这样明媚动人的姑娘.....

姑娘,你不用管我了。

我只是与相公闹了脾气....
白鹤淮反手握住祝小满的手腕,轻轻一碰,便知祝小满确实是被封住了内力。
”苏昌河,她若真是你娘子,你何必封她内力?“
苏昌河只是冷冷道:

与你何干?
祝小满垂下眼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步步走到苏昌河身边,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昌河哥哥,我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微凉的温度,在她指尖触碰到的瞬间,那手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被轻柔的羽毛惊扰。
苏昌河低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少女的手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团温软的云,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惯于执刃、染尽风霜的指节,这过于鲜明的对比,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顺着血脉,直抵心尖。他眼底翻涌的墨色倏然一滞,随即,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浪潮无声涌起。
他反客为主,修长的手指收拢,将那只微颤的小手彻底包裹在掌心,力道坚定,不容她再退缩分毫。

确实与她无关。
祝小满竟主动向他靠近了一步。
只这一步,苏昌河周身那无形中凛冽迫人的气场,便如春冰遇暖,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三分。
他眼底原本沉静的幽潭,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倏地漾开一层清浅而真实的愉悦波光,唇角那惯常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此刻也悄然变得真切起来,软化了他过于锐利的轮廓。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泉水,瞬间熨帖过四肢百骸,比他算计得逞、掌控全局时所带来的快意,更加深邃且……令人着迷。
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看来,这只总想扑腾着翅膀飞走的小雀儿,也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很是不错。
白鹤淮看着两人,她怎么觉得,苏昌河这混世魔王现在像条被顺毛的狗。
所以其实,这两人掌握主动权的从来都是那姑娘?

所以,咱们以后不要在喊打喊杀的了,好不好?
苏昌河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莫名,轻轻点头。
白鹤淮觉得自己现在挺多余的。
苏昌河看了眼一旁的白鹤淮,轻轻皱眉,这人怎么还不知离开?

给你买了桃花酥。

这儿的桃花酥比九霄城的还要可口。
祝小满这才注意到苏昌河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她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苏昌河出去只是为了给自己买桃花酥,而一旁的白鹤淮嘴角抽了抽,这剧情,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苏昌河目光微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油纸包有些生硬地塞进祝小满手里。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由分说的莽撞,与他平日游刃有余的姿态大相径庭。
那包还带着他掌心余温的桃花酥落入手中,祝小满下意识地低头,便嗅到一丝清甜馥郁的香气自油纸包裹中隐隐透出。

不是特意买的,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