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地摆正了祝小满偏开的脸颊,迫使她的视线无处可逃,只能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如同实质般在她脸上寸寸巡弋,先是掠过她因惊慌而微微睁大的眼眸,那里面水光潋滟,倒映着他此刻深沉难测的身影,继而,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挺翘的鼻尖,最终,重重地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那两片柔软的嫣红,因方才短暂的摩擦和急促的呼吸,显得愈发饱满湿润,像晨露中颤巍巍绽放的花苞,无声地引诱着采撷。
他的拇指,带着滚烫的温度,近乎粗粝地抚过她的下唇。
祝小满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过电,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自他触碰的地方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酥麻无力。
她想开口,想阻止,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暗火的眼眸,彻底吞噬。
最终,他也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箍进怀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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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颌重重抵在她的发顶,灼热的呼吸渗透发丝,熨烫着她的头皮,祝小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剧烈的心跳,如同困兽,撞击着她的耳膜,与她狂乱的心律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这个拥抱,不含任何情欲,却比任何亲吻或爱抚,都更让她心惊。

满满,睡吧,我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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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是不是被苏昌河那家伙胁迫?“娇俏的少女像只雀儿般贴到祝小满耳边,压低声音。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眼前的姑娘,美的不似人间烟火,倒像江南三月烟雨里浸出的一幅淡墨工笔,肌肤是上好的宣纸白,眉眼是砚中最润的那点墨,清凌凌的眸子望过来时,总带着不自知的懵懂与水光,仿佛轻轻一触,便会洇开一团湿意,她静坐在石亭时,白鹤淮还以为是一幅画,美得让人只想将她藏于琉璃匣中,免受风雨。
这样的美儿,怎么可能和苏昌河那混世魔王是一对?
祝小满认出她是昨晚趴在亭子睡着的少女,急迫的握住她的手,眼下苏昌河不知去了哪,但她浑身内力已被苏昌河封住,现在是真的想跑也跑不了了。

嗯嗯。

只是眼下我内力全无,姑娘,你可否帮我离开?
白鹤淮一听,还真是,她瞪大了眼眸,这样一位美儿握着她的手求她帮她:”自然。“
”手,松开,白鹤淮,你若是帮她跑,我便杀了你。“
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白鹤淮双手叉腰,站起来丝毫不带怕的:”好你个苏昌河,你这是强抢民女。“

满满是我娘子,何来强抢。
祝小满躲在白鹤淮身后,她还是挺怕苏昌河的,白鹤淮握住她的手:”别怕。“
一道寒光乍现!
一柄纤薄冰冷的指尖刃,携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切入两人相握的手腕之间,其上的寒意激得人皮肤瞬间起栗。
祝小满只觉腕上一凉,随即那股被紧握的力道骤然消失,她惊魂未定地抬眼,便见苏昌河不知何时已立于几步之外,正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接住那柄回旋而归的利刃。
他轻轻笑着,眼底却寻不见半分暖意,那目光慢悠悠地先落在祝小满微红的手腕上,旋即,又如带着实质重量的枷锁,缓缓移向那贸然触碰了她的白鹤淮:

满满,过来。

不想她因你而死,便乖乖回到哥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