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天的黑雾渐渐散去,肆虐的恨力消弭无踪,天门关的危机终于解除。
战场上的硝烟慢慢沉淀,留下满目疮痍与幸存之人的喘息。
只是,在这场惨烈的胜利中,梵云飞与虞赐的身影,却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前往了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安宁之地。
绿洲秘境依旧如初,与外界的战火纷飞、满目疮痍截然不同。
踏入秘境的瞬间,清新的草木香气便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血腥与疲惫。
成片的绿植郁郁葱葱,藤蔓缠绕着古木,开出细碎的白色繁花;澄澈的湖水如镜面般平铺在秘境中央,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几尾彩色的游鱼穿梭其间,泛起圈圈涟漪。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湖水波光粼粼,一派岁月静好。
虞赐抱着已经化成沙狐的梵云飞,轻手轻脚地走进秘境深处的竹屋。
竹屋简陋却整洁,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竹香与草药清香。
她小心翼翼地将梵云飞安置在铺着柔软干草的木床上,避开他胸口狰狞的伤口。
接下来的日子里,虞赐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竹屋中,悉心照料着梵云飞。
每日天刚蒙蒙亮,她便会踏着晨露,去秘境中采集蕴含纯净灵力的玉髓与珍稀草药。
玉髓晶莹剔透,藏在溪流深处的岩石缝隙中,需要她耗费心神一点点挖掘;草药则生长在秘境的悬崖峭壁之上。
回到竹屋后,她便会升起小火炉,将玉髓研磨成粉,与草药一同放入陶罐中,细细熬制疗伤的汤药。
陶罐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香渐渐弥漫开来,与竹香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治愈。
汤药熬成后,她会先吹凉,再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进梵云飞的口中,生怕烫到他。
除了熬药喂药,她还会用自己仅存的、被梵云飞御水珠之力净化过的玉力,一点点梳理梵云飞受损的灵脉。
指尖泛着柔光,轻轻拂过他的经脉走向,每一次输送灵力,都会让她自身的气息虚弱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还会为他擦拭伤口,更换干净的布条,为他掖好滑落的被角,在他睡梦中发丝凌乱时,用指尖轻轻为他梳理那一头耀眼的银发。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虞赐的悉心照料下,梵云飞胸口的伤口渐渐愈合,苍白的脸色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竹屋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梵云飞的脸上。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虞赐坐在床边忙碌的身影。
她正低头研磨着玉髓,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满是专注与疲惫,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真诚与自责。
梵云飞静静地看着她,心中那些残存的恨意与隔阂,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渐渐消散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