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种力量在她体内交织盘旋,暂时压制住了那蠢蠢欲动的魔性。
她不再犹豫,弯腰轻轻抱起重伤的梵云飞,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转身便朝着天门关之外狂奔而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战场的黑雾与硝烟之中。
她要去的地方,是当初在沙原之上,为梵云飞疗伤的那片绿洲秘境,那里清静安宁,远离纷争,是此刻唯一能让梵云飞安心疗伤,也能让她暂时藏匿的地方。
身后的战场喧嚣渐渐远去,怀中的梵云飞气息微弱,温热的鲜血还在一点点浸透她的衣袍。
虞赐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庞,眼中满是疼惜与决绝。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他。
凛冽的风卷着天门关的沙尘掠过,一道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吼骤然响彻虚空,打破了虞赐抱起重伤梵云飞离去的决绝:
马嘉祺“你疯了!”
马嘉祺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躁与不解:
马嘉祺“只要你现在解开封印,引动怨玉之力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就能彻底摆脱束缚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这是虞赐穿梭于无数个世界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做出超出他意料的选择。
在马嘉祺的认知里,虞赐向来是将任务成功奉为圭臬的存在,所有的行为都围绕着“离开”这一最终目标,从不会为无关之人、无关之事耗费心神。
可此刻,她却甘愿放弃近在咫尺的成功,执意要带走一个重伤的梵云飞。
马嘉祺清晰地察觉到,不知从何时起,虞赐那颗只为任务跳动的心,早已悄然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面对马嘉祺的怒吼与质问,虞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将梵云飞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他冰凉的脊背。
她的侧脸在残存的硝烟中显得格外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谁也别想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
这一次,她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牵绊。
马嘉祺看着光屏中的虞赐,表情冷漠下来。
这种脱离束缚的感觉,还真是不妙。
要是真这样,那他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
虞赐带着梵云飞远去的同时,她体内被强行压制的怨力也开始了自我封印。
怨力与黑狐的恨力本就同源共生,当怨力被封印的瞬间,黑狐周身的恨力如同被抽走了根基,骤然紊乱消散。
大量恨力的流失让黑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原本磅礴的力量急剧衰减,再也无法维持此前的碾压态势。
王权富贵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拔剑出鞘,剑意与苦情树的情力再次交融,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芒直刺黑狐要害;厉雪扬也强撑着伤势,手持长枪加入战局,枪影如蝶,精准地袭向黑狐的薄弱之处;周围残存的人妖联军士兵见状,也重拾勇气,纷纷发起反击。
众人联手之下,实力大减的黑狐渐渐不支,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咆哮中,被彻底击败,消失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