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拿好你的医保卡，咱们出发。"

我被弟弟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区，上了他那辆破旧的小电驴。

"你确定这玩意能载两个人？"我怀疑地看着那辆摇摇欲坠的电动车。

"放心吧，我经常载我女朋友。"弟弟拍拍车座，满脸自信。

"你女朋友多重？"

"45公斤。"

"......"我默默闭嘴，思考着要不要改叫网约车。

经过一段颠簸的路程，我们终于到达市三医院。人真多，挂号大厅里挤满了人，弟弟找了个座位按着我坐下，自己去排队取号。

"徐医生是这儿最好的骨科专家，我给朋友打听过。"弟弟得意洋洋地递给我一张诊疗卡。

"你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我惊讶地问。

"姐，我一直很靠谱好吗？"弟弟做出受伤表情，"就是你从来不需要我帮忙而已。"

这句话让我有点愧疚。确实，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那个不愿麻烦别人的人，即使是家人。

等候区的长椅比想象中还要硬，坐了半小时，我的屁股都麻了。弟弟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子屏上的叫号情况。

"林小灵，212号。"终于轮到我了。

弟弟连忙扶我起身，向诊室走去。

诊室很小，一张办公桌，一张检查床，墙上挂着各种骨骼模型和医疗海报。

桌后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医生，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正低头看着电脑。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坐。"他指了指面前的圆凳，声音低沉温和。

我艰难地坐下，弟弟站在我身后。

"哪里不舒服？"医生问道，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

"膝盖，摔了一下，有点疼。"我尽量简洁地描述。

"摔了多久了？"他终于看向我，目光平静。

"呃...大概十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

"十天。"他点点头，语气里有一丝玩味，"为什么现在才来看？"

"她一直说没事，典型的讳疾忌医。"弟弟在后面添油加醋。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弟弟，唇角微微上扬："能走路吗？"

"能，就是有点疼。"

"那请你走两步看看。"

我站起来，尽量正常地走了几步，却还是忍不住一瘸一拐。

"嗯，上检查床，我看看。"医生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

我试图自己爬上去，却因为膝盖受限无法抬腿，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

"需要帮忙吗？"医生站起来，向我伸出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硬着头皮，用手撑着检查床，费力地爬了上去。

"裤子卷起来。"

我卷起裤腿，露出肿胀发红的右膝。

医生戴上手套，轻轻触摸我的膝盖，动作小心而专业。即使如此，我还是疼得皱眉，甚至忍不住向后缩。

"疼吗？"他问，明知故问。

"有点。"我强忍着不喊出声。

"只是'有点'？"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