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少来这套，"大壮说，"就你这身板，就算躺着也比我们强。"

笑闹了一会儿，米乐问道："小雨怎么样了？"

大家的表情都变了，大壮摸了摸鼻子："他...已经可以说话了，但医生说下半身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知觉，甚至可能..."

"带我去见他。"米乐不等他说就打断了他。

小雨住在市中心医院的五楼病房，整个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比米乐记忆中消瘦了许多。看到米乐进来，小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小雨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米乐拄着拐杖走到床边，看着小雨，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训练，一起打比赛，一起受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言以对。

"你的腿怎么样？"小雨先开口。

"没事，过几个月就好了。"米乐撒了个谎，"倒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人家打成这样。"

小雨笑了笑："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医生怎么说？"

"最乐观的估计，半年后可以开始康复训练，但...职业生涯是彻底结束了。"小雨说这话时异常平静，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米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准备回老家了。"

小雨愣了一下："你不继续当教练吗？教练不是说可以留你在拳馆..."

米乐摇了摇头："我不想留在这里。每天看着别人训练，看着别人比赛，我会疯的。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这座城市对我们都不太友好，是时候离开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后天。我已经订好了火车票。"

小雨看着天花板，轻声说："也好，回去休息一段时间，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小雨，"米乐突然严肃起来，"我是认真的。我要彻底离开这个圈子。"

小雨转过头看着米乐，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明白。其实，我也在考虑以后的路。医生说我可能需要长期康复，即使恢复了，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

"我们都需要重新开始。"米乐点点头。

"对了，"小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笔比赛的奖金，教练已经交给我了，其中有你的一半。"

"留着吧，"米乐摇头，"你的康复费用需要不少钱。"

"不行，"小雨坚持道，"那是你拼命赚来的，我已经让大壮帮我转到你账户上了。"

米乐知道争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那就当是我借你的，等你好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大壮、阿飞和老五就来到米乐的小出租屋，帮他收拾行李。米乐的东西不多，几年的打拼，竟然只有两个行李箱的物件。

"这些衣服都不要了？"老五指着衣柜里的那些训练服和比赛服。

"不要了，你们谁想要就拿走吧。"米乐头也不回地说。

"哎，这可是你赢了省冠军的那套啊，"大壮拿出一件红色的比赛服，"就这么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