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53

少年跪在自己面前哭泣，红肿的眼睫湿漉漉的黏在一起，泪水不停滚落，金边眼镜歪歪扭扭架在鼻梁，蒙了一层水雾。

方才那一记耳光留下的淡红掌印，清清楚楚印在他一侧面颊上，衬得这张素来斯文清隽的脸狼狈至极，脆弱得一触即碎。

安凌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面对谢九的眼泪，她没有怜惜、没有同情，只有一丝从心底升起的兴奋。

人活得太久，到底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当她面对谢九这种不用花心思攻略，又愿意为自己奉献一切的男人时，亵玩的心思悄然疯长。

谢九在九门中不算正人君子，他还没接手谢家就开始接触九门中的黑暗面。

可他又是克制、隐忍、自持清高的男人。

他读过圣贤书，守过君子礼，偏偏为她破戒、为她失控、为她滋生龌龊妄念，又在最后一刻自我惩戒、自我唾弃。

他高高在上的斯文体面，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克制，全都在她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一边敬畏她如神明，一边贪念她的温柔，一边自责肮脏，一边舍不得放手。

这种又纯又欲、又敬又贪、自我拉扯、彻底臣服的破碎感，让安凌云心底那点病态的愉悦愈发浓烈。

她垂眸静静俯视跪地痛哭的少年，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浮起一层浅浅的、玩味的笑意。

正常的恋爱固然可贵，可畸形的爱情同样美味。

她执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被解开的盘扣上，柔声道，“既然敢解姐姐的衣裳，那就要负责到底，你可不要让姐姐失望。”

谢九浑身猛地一颤，原本还在不断滚落的眼泪骤然顿住。

他那只被她握住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贴着她颈下细腻温热的肌肤，像是触到一簇明明灭灭的火。

方才汹涌的愧疚、自我厌弃还死死缠在骨头里，可这突如其来的默许，瞬间点燃了他压下去的欲念。

他抬眼，泪眼朦胧的望着她，瞳孔微微发颤，里面混杂着惶恐、狂喜，还有不敢置信。

眼镜滑到鼻尖，水雾后的那双眸子，一半是神明在前的虔诚，一半是沉沦的心神。

安凌云望着他的眸子里含着笑意，她任由他自由发挥，看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谢九定了定神，直起身，眼底压不住滚烫的执念与沉沦，所有的克制、礼教、自持，在她温柔的纵容下，尽数崩塌。

昏黄灯火摇曳，暖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一室静谧，只剩风雪敲窗的轻响。

安凌云望着他眼底彻底失控的狂热，唇角微勾，伸手轻轻揽住少年的头颅，将他稳稳拥入怀中。

一夜风波起，理智尽折腰。

这一晚，谢九彻底碾碎了自己仅剩的君子底线。

他带着一身罪孽与赤诚，心甘情愿，沦为她裙下最忠诚的信徒。

窗外落雪未歇，掩埋了长街所有痕迹。

就像这夜里崩塌的底线、疯长的爱意、扭曲又滚烫的羁绊，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转眼间到了跨年夜，日本的过年风俗和中国不同。

他们不贴春联、不放鞭炮，是安静、肃穆、迎神祈福的调子，夜里只有钟声没有爆竹声。

横滨有中华街，过年时这里尤其热闹，华人同乡会还有中华会馆都在这条街上。

安凌云带着谢九、张小烬，天还没黑就去了中华街。

他们一起逛街，放烟花，看舞龙舞狮表演，三个人玩的好不快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