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里有一家日本人开的武馆,馆长叫松平一郎,教的是剑道,就在城北坡子街小巷子里,平时少有人问津。
此时的日本还没有全面侵华,他们一直在暗中觊觎中国资源与地盘。
利用强迫袁世凯政府接受的“二十一条”,不少日本人以商人、武道馆主身份潜入中国内地,暗中打探地方势力、风土民情。
城北武道馆里只有他们的日本学徒,这次拜师仪式也没人给他们发请帖,松平一郎不请自来明显是想找茬。
赵守心想呵斥对方的无礼,安凌云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道是谁,原来是松平君。”
“不知松平君来我拜师会上有何事?难道是想蹭我的拜师宴吗?”
一句轻语,会馆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安凌云的幽默让众人忍俊不禁,松平一郎环顾众人面色铁青道,“你就是报纸上说的安凌云吧,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该知道我们日本武道的规矩。”
“我们日本武馆开在长沙,对你们中国人来说就是客人。既然如此,你开拜师会不给我们日本武馆送请帖,就是不把我们中日友谊放在心上。”
听到松平一郎用所谓的“友谊”压力自己,安凌云微微一笑道,“松平君也知道自己是客人啊!今日拜师会,凌云请的都是自家的兄弟姐妹、是亲人,做为客人的松平君就不要来趁热闹了吧!”
听到安凌云称呼自己为兄弟姐妹,在场的众人心中生出一种微妙感觉,那种忽然加速的心跳伴着一丝悸动,让人心里一阵妥帖。
冷哼一声,松平一郎又愤愤道,“少胡说了!你哪来那么多兄弟姐妹?听说你一夜踢了八家武馆,既然如此为何不来我们日本武馆?”
“我看你就是怕了!怕被我松平一郎打败,一帮武夫败给一个女人,你们真应该切腹自尽!”
指着安凌云的徒弟们唾骂着,松平一郎的态度极为嚣张。
在场的众人看不惯他的傲慢,黑背老六甚至拔出关山刀想砍了这几个日本人。
半截李抓住背老老六的手摇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他知道,安凌云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主,她看着笑盈盈的却是个绵里藏针的性子,后面可是有好戏看呢。
松平一郎那边正得意着,安凌云依旧笑吟吟的道,“松平君,你可误会我了,你也知道我一晚上踢了八个武馆,我也是人,我也会累的。”
“那八个武馆都开在街面上,正大光明的,好找,容易找。你们日本武馆藏在犄角旮旯里,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教些什么,我怎么去嘛?大晚上的我要是连门都找不到,那不就丢人了嘛!”
云淡风轻的几句话把日本人定义为偷偷摸摸的家伙,会馆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众人再次哄笑出声。
松平一郎被气的哇哇乱叫,他抽出武士刀直指安凌云怒吼道,“安凌云!你竟敢羞辱我!我松平一郎在此对你发出挑战,你敢不敢接?”
“狂妄!”
一声怒喝,二月红纵身一跃用轻功越过众人头顶,落在松平一郎面前。
“今日是凌云的拜师会,岂容你这种宵小在此撒野?若想挑战她,首先要赢过我,我二月红随时恭候!”
松平一郎握刀的手猛地一沉,抬眼看向骤然落在身前的二月红。
朱红长衫随风轻扬,立在那里如一枝烈火红梅,气度凛然,挡在礼台之前,硬生生隔开他与安凌云。
会馆内的哄笑声瞬间收住,气氛骤然绷紧,安凌云却说出“且慢”两个字。
缓步走下高台,她来到二月红跟前,拉着他的手撒娇道,“真是的,这是人家的拜师会,你怎么能抢人家的风头嘛!若再如此,人家可就不要你喽!”
说完,她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亲了二月红一下,宾客们全都惊呆了。1
太会拿捏节奏了,看得人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