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老六在天香楼有个相好的,平日里有点钱他就往天香楼钻,手里根本攒不住钱。
他送的贺礼是半截李准备的,是一枚羊脂玉牌,上面刻着观音玉佛。
安凌云的战绩他也是刚知道,一人一夜踢了八家武馆,黑背老六同样战意盎然。
“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刀枪斧戢你想用什么都行!”
目光灼灼的望着安凌云,黑背老六不知觉的摸向背后的关山刀。
若不是在拜师大典上,他恨不得现在就跟她打一架。
安凌云拱手笑道,“好说,六当家若想切磋,待大典礼毕,武馆后院演武场,随时奉陪。只是今日乃是收徒大典,切莫动刀,扰了宾客。”
黑背老六眼底的锋芒稍稍收敛,手缓缓从背后关山刀的刀柄挪开,却依旧难掩一身好斗的锐气。
他抬手将那枚羊脂玉佛牌递向礼台,又冲安凌云抱了抱拳,转身走了下去。
九门的人依次来到国技会馆送上贺礼,谢老爷和他儿子谢九本来在外地,得了谢家人的电报,他带着儿子紧赶慢赶到底赶上了拜师礼。
出门不过半个月,长沙城就变了天,谢老爷对安凌云非常好奇,同时也很忌惮。
他让谢家人提前备好了礼物,送上一副宋朝的古画,是南宋夏圭的《溪山清远图》。
谢九跟着他爹一起到场,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安凌云,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立马瞪的老大。
他认出主座上众星拱月般的安师父,就是一个月前从轮船上跳下去的大姐姐,那一跃让他记忆犹新惊艳了许久。
安凌云望着谢九,冲他眨了眨眼睛,伸手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
谢九会意,微微点头,迅速撇了旁边的父亲一眼,心底升起一丝隐秘的兴奋。
回来的路上,谢老爷一直在收集跟安凌云有关的消息,称她为“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还感叹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不如一个女子。
如今和安凌云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谢九体内初次觉醒的叛逆基因让他心头一阵窃喜。
霍家的霍三娘跟安凌云也是初次见面,送礼时绷一张脸,说话时夹枪带棒硬邦邦的。
霍三娘喜欢二月红,而二月红对她没感觉,这次回来她已经打听到二月红对安凌云的追求,这让她心理也很不得劲。
安凌云笑了笑没有接茬,霍三娘的攻击对她来说不疼不痒的,到了时间一声鼓响,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安氏武馆开馆收徒,拜师大典,启!”
随着司仪一声唱喝,观礼台上宾客全部安静下来,安凌云的八个徒弟列队走在香案前。
她的八个徒弟排名是打出来的,大徒弟赵守心是太祖长拳传人,祖上能追溯到宋太祖赵匡胤,一手拳法大开大合朴实无华,是八人中功力最深厚之人。
二徒弟王经年属于咏春拳一脉,早年师承粱赞,讲究的是寸劲爆发力,适合小空间的近身自卫。
三徒弟张怀安擅长使枪,一手长枪使的杀气腾腾,输给二师兄也是因为他不太擅长拳法。
……
八位徒弟按次序依次上前,点燃三炷香,躬身拜关公。
而后每人双手捧着红纸拜师帖,连同备好的拜师礼,恭敬捧起,举过头顶,呈送给师父安凌云。
“拜师礼先停下!我们还没来就举行仪式,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吗?”
一阵关西腔蓦然响起,穿透整个大厅传到众人耳中。
满堂宾客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会馆入口。
门口立着一名身着藏青色日式短褂的男子,身形不高,腰背挺得笔直,眉眼冷硬。
身后跟着几名腰挎短刀的学徒,缓步踏入国技会馆,脚步声沉重,在青石板上叩出单调的声响。1
作者大大,这章看得还挺带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