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荒马乱过后,二月红坐在凳子上独自生闷气。
他一开始生气是因为心上人和兄弟的双重背叛,现在生气是因为自己。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十五岁小丫头撩拨到失去理智,甚至想直接生米做成熟饭。
可小丫头却眨巴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哭泣起来,“不可以哦!人家才十五岁,万一有了宝宝,很容易难产哦!”
一向温润儒雅的男人特别想爆粗话,把自己撩拨到失控的是她,哭着说不行的也是她。
二月红双眼赤红,紧紧抱住怀里的安凌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冲动压制下去。
起身坐到凳上,二月红放在桌面的拳头死死攥起,指节绷得泛白。
纷乱的情绪在胸腔里来回冲撞,嫉妒、不甘、悸动,还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挫败,搅得他心绪一团乱麻。
屋内静得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窗外的天光落进来,却照不进他此刻纠结难解的内心。
扭头看到安凌云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二月红咬牙道,“既然你睡也睡过了,该说说你与老八之间的事了。”
“那你说,你想听什么?你想听我和他之间哪方面的事?”安凌云慵懒的问道。
二月红又攥了攥拳头,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老三的人说你跟他已经上过床,你是不是和他已经……”
“这个啊!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刚才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他。他才十七岁,属于未成年,我还没有禽兽到现在对他下手。”
看到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二月红拍着桌面怒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他十七,你也才十五,你还比他小两岁呢!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转念想到她说的“我刚才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他”二月红的胸口升起一股杀意。
既然怎么对自己就怎么对老八,也就是说老八和自己一样被她撩拨到失智……
坐在床沿上,安凌云看着二月红隐忍不发的模样,心情愉悦。
她赤着脚走到桌边,缓缓俯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很生气,是吧。可你又不能真的杀了齐铁嘴,所以……你以后还有的气呢!”
说完这话,没等二月红发火,她垫着脚尖转身又道,“我连踢八家武馆收了八个徒弟,这长沙终究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二月红,我知道你心悦于我,一直将我视为你的掌中之物。”
“如今我安凌云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必须将我视为对手。否则……我有能力将你们红家,乃至整个九门连根拔起。”
她眼底锋芒灼灼,气场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狂妄。
这样的她让二月红联想到在戏台上唱戏时,那个霸气十足的三军统帅“穆桂英”。
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让人心悸,危险而神秘,同时又充满诱惑力。
只是,二月红的心里终究不甘。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着,用干涩的嗓音问道,“我刚刚保护了你,你就这样对我,你的良心真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当然……不会痛啦!”
笑吟吟的捏住二月红的下巴,她的指腹在他唇上轻轻摩挲着,两人之间近的鼻息相闻。
“红哥哥,我有野心,也有魄力,更有能力,你该知道我会一直向上爬,直到爬到顶端。”
“像我们这种人,良心是不能痛的,若痛的话,那还怎么踩着所有人一步步登上高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