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齐铁嘴的脸越来越红,安凌云露出一丝坏笑,故意道,“齐先生,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说完,她还做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探了探齐铁嘴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也不是发热啊?先生这是怎么了?”
额头上传来的触感细腻又柔软,一缕馨香扑面而来,齐铁嘴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一汪春水中。
“没……没事……我没事……”
齐铁嘴笑的勉强,赶紧拉开和安凌云的距离,打开扇子给自己忽忽扇了几下。
安凌云笑吟吟的看着,没打算再进一步。
毕竟是刚认识的人,就算想攻略也要适可而止,否则过犹不及。
随着三通鼓响大戏正式开幕,在一阵锣鼓声中,几个穿黄衣的武生手持大刀跨步上台。
戏园上下顿时安静下来,满院的宾客停下闲谈的声音,除了清亮的丝竹与武场锣鼓,便只剩下戏台之上靴底踏在木板的咚咚声响。
安凌云撇了齐铁嘴一眼,将注意力集中到戏台上,二楼的包间视野特别好,戏台上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
二月红扮作虞姬,一身闪闪生辉的鱼鳞甲,珠翠头面在满堂灯火下流光流转。
贴得妥帖的片子衬得眉眼柔婉,水袖轻轻一扬,婉转凄切的旦角唱腔便悠悠漫出,凄凄切切,唱尽楚帐别离的愁绪。
包厢里丝竹声声缠绕,安凌云望着戏台看的入神,齐铁嘴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偷偷撇了过去。
朦胧的灯光下她嘴角微翘,眼尾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温婉恬静的模样和刚才捉弄自己时的狡黠判若两人。
鹅黄色旗袍衬得她肤色莹白,挽起的低髻上两枚玉簪透着温润光泽,她没有咄咄逼人的艳色偏偏叫人挪不开眼。
这一开场便是许久,众人沉浸在霸王与虞姬的生离死别中,直到曲终时,台下骤然爆起雷鸣般的掌声。
安凌云望着台下谢幕的二月红微微眯了眯眼睛,扭头冲齐铁嘴温声问道,“二月红先生的戏实在是太好了,凌云还想多听一场,不知齐先生可否愿意借些银元?”
听到对方要借钱,齐铁嘴愣了片刻,转而问道,“安姑娘缺钱?”
“钱……倒是不缺……”安凌云掩嘴轻笑道,“我的钱还要用来开医馆,现在没多少可以周转的。”
“若先生愿意借,一个月后凌云会双倍奉还,不知先生可愿意?”
见齐铁嘴露出犹豫之色,安凌云便失望道,“罢了,是凌云唐突了。刚认识便提这种要求,是凌云不懂礼数。”
眼看着安凌云的眼中没了光彩,齐铁嘴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闷的难受。
“伙计!把戏折子拿过来,八爷我要点戏!”
齐铁嘴抬手唤了一声,不多时便有伙计端着戏折子进了包间。
“安姑娘,今天这出戏算我请你看的,你想看什么尽管选。”
指着托盘里的戏折子,齐铁嘴都没发现自己的笑中带着几分讨好。
安凌云目光莹莹的望着他,感激道,“这怎么能让齐先生破费呢?还是算我借先生的吧,一个月为期,希望先生莫要再推辞了。”
看齐铁嘴还想推辞,安凌云又说自己不想点了,齐铁嘴这才作罢。
那边二月红刚退场便看到包厢里有人点戏,他想拒绝,却听到杂役带了齐铁嘴的话过来。
“二爷,八爷说了,让您受累多唱一场,赶明个他送你一卦,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