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寨里,安凌云杀的人头滚滚。
喜堂上断肢、断手、断头散落在何处,浓重的血腥气让人作呕,暗红的血液在青石板上缓缓蔓延。
杀人杀了一半,安凌云停下手找把干净的椅子坐下来,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道,“现在,你们知道自己的主子叫什么了吗?”
面对如此煞星,剩下的水匪两股战战,拿刀的手都软了,再也没人敢往前冲。
也有人想逃跑,却被一枪毙命,留下一具最完整的尸体。
“我允许你们离开了吗?现在,你们知道自己的主子叫什么了吗?”
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安凌云笑的非常明媚,若不是她浑身上下被飞溅出来的血液覆盖,那模样就跟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妹似的。
“主……主子……您就是我们的主子!”
一声尖叫,一名水匪腿一软,直直跪倒在满地血泊中。
他的额头狠狠磕在染血的青石板上,震得地上残血微微漾开。
这太可怕了!
这样的情景太可怕了!
作为打家劫舍的土匪,他们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横尸遍野的场景。
可杀了这些人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女孩,那种极致的反差造成了最震撼人心的恐惧。
往日里刀口舔血悍不畏死的狠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剩余的水匪浑身颤栗,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接二连三轰然跪倒在地。
钢刀脱手,哐当哐当砸在浸透鲜血的石板上,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喜堂里格外惊悚。
没人敢抬头看一眼那椅子上的人。
满地残躯,腥风扑面,那一身浴血的少女,脸上依旧挂着明媚柔和的笑意,强烈的反差冲击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
安凌云缓缓放下手里的刀,用柔和的声音说,“你们很幸运,我现在很缺人手,所以我允许你们活着。”
“把你们里面位置最高的留下,其余的人先出去等我下一步的安排。”
听到这话,众人如蒙大赦。
他们连滚带爬,留下一个哆哆嗦嗦的男人,其余人等恨不得滚着出去。
待众人离开,安凌云抬起眼帘看向那个男人,柔柔的开口道,“我要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若是有欺瞒我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哟!”
悦耳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孩童般明媚,这声音落在男人耳朵里却像地府催命铃。
“是!是!请主子放心!我钱来福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会有一丝隐瞒!”
钱来福在地上嘣嘣嘣磕了几个响头,一张还算俊俏的脸此时煞白如纸,生怕安凌云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砍了。
安凌云撇了钱来福一眼,问了他几个问题,很快便把湖心寨附近的情况打探清楚。
钱来福是湖心寨三当家,在几个土匪头子里面学识最高,也最有头脑,让二当家带人混进客轮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湖心寨属于洞庭湖水域,附近有三个差不多的寨子。
这三个寨子平时属于竞争关系,在官府剿匪时又互相依托,相互间暗流涌动,恩怨纠葛早已盘根错节。
湖心寨往东五十里是岳阳楼,属于湖南岳阳市管辖范围内,由湖南督军下的岳州镇守使署管理。
这些年,镇守使署下方的巡防营官吏跟水匪打过不少交道,洞庭湖水域的水匪孝敬过他们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