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觉得这票稳了,几个水匪非常放松,总想聊点什么。
“船上这么多有钱人,咱们这次总能捞个十几万买卖吧!”
“何止啊!我都打听过了,二号舱住的可是芙蓉商号的老板,光他身上的油水就不止这个数了。”
“唉!那一号舱是个娘们吧!就是那个留洋大学生。嗨!那派头!肯定是个大美人!”
“秃子,你怎么肯定是个大美人?你又没看她长啥样,她不是戴着面纱吗?”
“能留洋的女人哪有丑的?正好,兄弟等一下开开荤……嘿嘿嘿……”
各种污言秽语伴着笑声传入安凌云耳朵里,她躺在驾驶室的顶上,望着天边弯弯的月牙,思索着怎么解决下面的人。
直接杀了?
感觉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割舌头?
感觉有点脏。
戳眼睛?
可能会有点吵闹。
要不然……
先割舌头再戳眼睛吧。
想好了计划,安凌云掏出勃朗宁手枪打碎了驾驶室的灯。
在一片漆黑中,惊叫声四起又很快消失,只留下几声痛苦的呜咽。
枪声骤起,惊动了熟睡的客人,甲板上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远处江面上的几片黑影也停了下来。
“快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有枪声?”
“难不成有土匪!”2
这女主收拾水匪也太爽了
“小孩和女人回船舱去,其余的抄家伙跟我上去!”
……
眼看着江面上的小船要离开,安凌云想追上去干票大的。
她从驾驶室跳到甲板上,一道强光照过来,刺眼的光线逼得她抬手挡在眉眼前。
待视线稍稍适应,看清举着手电的是解九,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将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解九愣了一下,握着电筒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瞬,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足尖在甲板边缘用力一点,身姿舒展如掠水的夜鸟,自三层楼高的船舷纵身一跃,径直坠入漆黑冰冷的江水之中。
解九慌忙冲到栏杆旁俯身探出半个身子,昏黄微弱的光圈在翻涌的水面上来回扫动,却什么都没找到。
江面上水匪的小船被发现,呼啸的枪声很快便响起,船上的乘客拿起武器驱赶水匪,驾驶室里半死不活的几个内应也被拖了下来。
解九跟在父亲后面,看着水匪内应黑洞洞的双眼,背后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父亲……他们好像……是被戳瞎的。”
解老爷点点头又仔细看向几人的脖颈,震惊道,“这些人的喉骨被生生捏碎,既无法出声又不伤其性命,如此精妙的手法实在是闻所未闻!”
“这样的本事,别说我们九门,纵使南北各路江湖好手,也极少有人能做到。”
解老爷眉头紧锁,目光沉沉的落在几人身上。
几人奄奄一息地蜷在甲板上,双眼血肉模糊,喉间只能发出细碎嘶哑的气音。
夜风卷着湿冷的水汽掠过甲板,血腥味悄然漫开。
解九站在父亲身侧,小手紧紧攥着黄铜手电筒,指节泛白。
刚才,那女子纵身跃入水中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那个浅浅的笑容,唇前噤声的手势,再到毫不犹豫向着黑暗江面一跃而下,那份狠戾与洒脱深深镌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且他觉得那女子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直到下船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寻索,却怎么也不见那个落日下遮住半张脸的大姐姐,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1
这姐姐也太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