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凌云送兄妹两个去学堂上课。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平凡的日子添了几分温馨。
不出意外的,她碰到了公孙鄞。
他今天换了一套月白色长衫,看着和昨天穿的差不多,可那细细的暗纹却让衣服更有质感,穿衣服的人也更显风度翩翩,气质出众。
安凌云看破却没有说破,武将一般选择明着秀,读书人更喜欢暗着炫。
她嘴角微扬,仿佛在赞叹公孙鄞的品位。
公孙鄞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嘴角挂着隐忍的笑意,仿佛一只想开屏又忍着不开的孔雀。
“云夫人,今日天气不错,不知道夫人可有兴趣出去走走。”
安凌云轻轻一笑,目光在公孙鄞身上流转了一圈,随即落在远处学堂的屋檐上,那里几只麻雀正欢快地跳跃。
“公孙山长倒是好雅兴,不知道山长说的出去走走,是去哪里走走?”
公孙鄞的赶紧道,“离此处五里的涟水山,那里的映山红开的正艳,正是赏花的好时节,不知夫人可有兴趣前往?”
安凌云温言点头道,“正好闲来无事,去赏花也可以打发时间。只是……我这什么也没准备……”
“没关系,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公孙鄞说着,让书童搬来赏花用的东西,除了吃食和酒水,还带了棋盘、矮桌、古筝等等一应俱全。
看到这阵仗,安凌云忍不住掩唇笑道,“山长考虑的还真是周到,准备那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山长要搬家呢!”
公孙鄞嘿嘿一笑,“我这叫有备无患,既然去赏花,自然要玩得尽兴,若是关键时候少什么东西,那可就无趣了。”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上公孙鄞妙语连珠,逗的安凌云不时轻笑出声,马车内的气氛轻松而愉悦。
涟水山并不远,不一会儿,马车便缓缓停在了山脚下。
只见满山遍野的映山红如火如荼,将整个山头装点得如诗如画,仿佛是大自然最绚烂的笔触。
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安凌云不禁心生感慨,随口便赋诗一首《咏映山红》。
崖畔溪边次第开,漫山红影破寒来。
不随桃李争春色,独向烟峦染翠苔。
风曳繁英燃烈火,露凝娇蕊映尘埃。
一腔赤诚燃山野,岁岁迎春烂漫开。
听到此诗,公孙鄞惊为天人,如此才情横溢的诗句,让他对安凌云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他轻轻鼓掌,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云夫人之才,当真令人叹服。此诗不仅描绘了映山红的娇艳,更道出了其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品质,实在妙哉!”
安凌云微微一笑,谦逊道,“山长过誉了,不过是即兴之作,让山长见笑了。”
两人边说边走,沿着蜿蜒的小径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公孙鄞不时指点着路边的花草,讲述着它们的特性和传说,安凌云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到了山顶,他们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摆上棋盘和酒水,开始对弈起来。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织成一幅幅精妙的图案,两人的思绪也在这方寸之间激烈碰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留下他们两人,在这漫山遍野的映山红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