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兰嬷嬷,随元淮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抬手轻抚着安凌云熟睡的侧颜。
“你不是春花,你到底是谁?”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是我发现了你,所以你属于我,只能属于我……”
自言自语的喃喃着,随元淮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随元淮不是真正的随元淮,而是承德太子的嫡子齐旻。
他原本该是整个大胤朝的继承者,天生就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十年前,锦州发生了一起血案。
北厥攻打大胤锦州时,督战的承德太子在此惨死,十几万将士覆没。
消息传到京城,承德太子的太子妃,齐旻的母亲为了保护儿子将其按在炭火中毁容。
之后太子妃将长信王长子随元淮和他母亲宣到东宫,制造东宫失火的假象烧死了真正的随元淮,让齐旻穿上随元淮的衣服伪装成长信王长子。
最初齐旻不明白母妃为什么要害自己,直到之后的几年时间里,承德太子一脉的人被陆续清算,他才知道母妃这是如何的先见之明。
在这之后的十年时间里,齐旻一直在寻找当年承德太子死亡的真相。
查到最后,一切线索又指向长信王。
锦州一战本该由长信王带领大军支援太子,可是他没有去,最后导致锦州被围,守城将士活活饿死。
如今杀父仇人成了自己的“爹”,齐旻一边仇恨着随家人,一边又要与随元青称兄道弟,维持着表面和平的假象。
兰嬷嬷是齐旻的奶嬷嬷,小时候他是吃着她的奶长大的。
兰嬷嬷从东宫一路追随他到长信王府,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以为自己可以和她相依为命。
直到最近两年,兰嬷嬷拼命给他抬通房,想让那些通房给他生孩子。
齐旻这才明白,兰嬷嬷一直忠诚的其实是承德太子的血脉,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生孩子的种猪而已。
接连的打击让齐旻的内心都扭曲了,他望着安凌云恬静的睡颜,手下轻抚的动作越来越重。
“你是我的!”
“是我的!”
“不要背叛我!”
“不要背叛我!”
……
睡的迷迷糊糊的,安凌云被吵醒,她睁开朦胧的睡眼便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脸。
“你怎么哭了?”安凌云呓语着,困意让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齐旻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怎么哭了……我怎么……哭了……”
看到他这样,安凌云不禁叹息一声,抛开被子将人拉了进来。
“好了,不哭了,姐姐抱抱,不哭了。”
轻抚着他的背,安凌云轻声安慰着。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可以这样安慰总没错。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切都会好的,不哭了……”
感受着难得的温暖,齐旻顺从的靠在她怀里,轻轻抽咽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这本是温馨的一幕,可是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温情。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却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饿了,要吃饭饭。”
安凌云撒着娇,还用上了叠音。
齐旻立马吩咐厨房做饭,安凌云却拉住他继续撒娇,“你会做饭吗?我想吃你做的饭,煮鸡蛋也行。”
这一刻,齐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特殊使命。
给亲亲娘子做饭,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不能阻止他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