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头、擦干、喝参汤,折腾了快一个时辰安凌云才终于安安静静的躺在被窝里。
这让她有点怀念有神力的时候了,打个响指就能把自己清理的干干净净。
随元淮身子虚,折腾到一半就汗流浃背,安凌云让他歇着,他说什么都不肯。
等到最后,抱着香喷喷的娘子钻进被窝,随元淮的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春花平日里要干很多活,时常在太阳底下晒一天,吃的也不怎么样,也就长的瘦瘦小小皮肤偏黑。
抱着怀里的女人,随元淮只觉得她身上的骨头有点硌人,心里又止不住的心疼,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迷迷糊糊到半夜,随元淮手下送来和春花有关的所有资料,他轻轻起身,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女人。
月光透过窗棂,斑驳的洒在案几上,那些关于春花的记录详细而琐碎,从她的日常劳作到饮食起居,没有一点不透漏着一个信息。
这个春花,和床上的春花不是同一个人。
随元淮一页页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心上的困惑一时无法解开。
春花就是一个府上买来的小丫鬟,自小养在府里有十一年了,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在长信王府,她不是洒水扫地就是洗衣劳作,这样的丫鬟长信王府有几十上百个。
这种小丫头怎么可能和她一样,如此自信,如此从容呢?
随着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一个荒谬的念头在随元淮心里产生。
若是“借尸还魂”呢?
春花还是春花的身体,可灵魂还是春花的灵魂吗?
想到“春花”脖子上的勒痕,又想到她在井底时没有呼救而是自己一点点爬出废井,随元淮终于恍然大悟。
真正的春花已经被人害死扔到井里,现在的“春花”活过来又怕杀死春花的凶手还在附近便没有呼救。
想到这里一切也就通顺了,随元淮不禁欣喜若狂,只觉得这是上天垂怜自己送给自己的礼物。
甚至于,随元淮在心里感谢杀人凶手。
那个平庸怯懦的春花是死是活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个复活的“春花”她才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归宿。
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随元淮脱了外衣将“春花”揽入怀中,仿佛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心跳因激动而加速,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个惊人的发现。
第二天一早,安凌云还没起床,随元淮的奶嬷嬷兰氏便来到他的院子。
随元淮院子里有兰嬷嬷的眼线,那个被他半夜抱回房间的女人让她很在意。
为了留下随元淮的血脉,兰嬷嬷给他找了好多通房,可他一直没动她们,这让她很着急。
见到随元淮以后,兰嬷嬷赶忙上前问道,“大公子,昨夜是怎么回事?那个春花……一个扫地的小丫鬟,难不成她敢爬主子的床?”
说到这里,兰嬷嬷撇了一眼禁闭的门扉,心中升起一股杀意。
她想留下随元淮的血脉,可又不想让一个贱婢把血脉污染了,那可是天底下最高贵的血脉,她为随元淮找的通房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随元淮察觉出兰嬷嬷的意图,他直接冷下脸,被烧毁的半边脸微微扭曲道,“兰嬷嬷,她是孤的女人,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你不是一直想让孤生个孩子吗?现在孩子的母亲有了,若她出什么事,天子血脉就在孤这里断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