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微微一顿,随元淮便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的目的地是自己的房间。
一个对自己没有恐惧心的小丫头,光是这一点随元淮便想得到她。
想到兰嬷嬷给自己安排的那堆通房,随元淮的心里便有一股怒气在徘徊。
那些女人确实是燕瘦环肥,有娇艳的,有清纯的,也有娇俏可人的。
可是无一例外,她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全都充满了恐惧,有恐惧也有厌恶。
跟那堆女人在一起,随元淮只觉得恶心,心里一直有股杀人的冲动。
怀里的这个女人,随元淮不知道她和她们是否不一样,也许只是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她对自己的恐惧。
至少在此刻,随元淮感觉到一丝快乐。
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快乐回忆中,他想抓住此时此刻的暖意。
枫岚院的守卫看到主子抱回来一个女人,他们没有声张,只是打开门默默退到一旁,眼神跟死人似的没有任何波澜。
安凌云浑身湿淋淋的,身上还有井底带上来的淤泥。
随元淮想把她衣裳脱了洗个热水澡,却被一双纤细的手指直接扼住喉咙。
“你做什么?”安凌云冷声问道,半点不见方才睡着的安静模样。
脖子上的那只手出乎意料的有力,随元淮哑着嗓子道,“你的衣服湿了,要换下来,否则会生病。”
安凌云皱眉道,“你可以把我叫醒,也可以叫其他丫鬟,怎么也轮不到你动手。”
环顾四周,安凌云这才发现自己没被送到丫鬟住的房间里。
四周的环境极为昏暗,整个房间唯一的亮光只有床头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看着跟鬼火似的绿莹莹的。
“这是……你的房间?我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随元淮勾了勾嘴角,他无视脖子上能要自己性命的手,直接勾起安凌云的下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带你来就带了。”
安凌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满心都是疑惑。
原身的记忆里也没这段啊!
春花不是个打扫卫生的小丫鬟吗?怎么就成他的女人了?!
“谁是你的女人?你有那么多通房,我没兴趣和其他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听到这话,随元淮有些急了,他赶忙说,“没有!那些通房都是兰嬷嬷准备的,我不喜欢,一个都没碰过。”
“没碰过?也就是说你是处男。”
上下打量着随元淮,安凌云慢慢松开手。
既然没碰过其他女人,又在关键时刻拉了自己一把,安凌云倒是不介意把随元淮收了。
脸部被烧伤没什么关系,她完全有能力帮他恢复。
随元淮的父亲长信王是个老帅哥,他弟弟随元青的样貌也很不错,所以他长的也不会差。
听到“小丫鬟”嘴里直接爆出“处男”两个字,随元淮的脸直接爆红。
一个沉默寡言深居简出读圣贤书的王府世子,哪里听过如此露骨的言辞。
随元淮只觉得耳根发烫,连带着看向安凌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慌乱。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语气中仍带着几分结巴,“你、你一个小丫头,怎可如此直白?这、这成何体统!”
安凌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故意贴近随元淮,低声道,“大公子,莫非你害羞了?你都把人抱回房里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随元淮被她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她眼中的调侃,却觉得心头被一股浓浓的喜悦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