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前。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呀~”
马车旁,沈婠俯在小乔耳畔,对她嘀嘀咕咕道。
小乔点点头,眉眼弯弯,轻声肯定道:“放心吧,这次我一定拿下他!”
而在马车的不远处,魏劭与魏俨两人相对而立。
“表兄,渔郡便交给你了。”
魏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好,你放心去吧。”
魏劭偏过头,目光落在马车旁的那两人身上,他抬起胳膊轻轻肘了一下魏俨。
“希望我回渔郡后,表兄不再是孤家一人了。”
他的话里有话,惹得魏俨轻轻捶了他一拳,笑骂道:“还打趣上我了?”
魏渠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我们收拾完成,可以出发了。”
魏劭颔首回复:“好,我知道了。”
“表兄,我们走了!”
魏俨朝他点点头,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弟妹。”
“放心吧!”
魏劭两三步走到战马旁,一手握住缰绳,足见轻点,一个利落翻身间,稳稳落在马上。
扬声道:“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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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斜下,沈婠面朝栏杆,整个人松松垮垮地趴在上面,手臂随意地伸出栏杆外,手指勾在酒壶的把手上晃啊晃。
池中的鱼儿游啊游啊,一只两只……三只……
数着数着,困意涌上心头,沈婠脑袋耷拉着,指节上挂着的酒壶也摇摇欲坠。
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它。
魏俨将酒壶放置在一旁,他抬手揽过她的肩,将她翻了个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处,一手托着后背,轻轻使劲将人横抱而起。
怀里的人扭动了下身子,声音有些迷糊,“嗯……?”
魏俨柔声细语安抚道:“那儿睡着硌人,我们到软塌上睡。”
沈婠“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魏俨将人放在榻上,拉过一旁的软衾,盖在她身上。
他趴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念念不舍地起身离开。
檀木案几上,一只紫毫笔静静搁在笔架上,砚台中研磨好的墨汁泛着乌光,魏俨取过一张宣纸,将其在案上铺展而开。
他朝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唇角微微上扬,他拈起笔,手腕轻抬,悬于宣纸之上。
低眉沉思了一会儿,笔尖慢慢在纸上游走,墨汁晕染而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砚台中的墨汁逐渐见底,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他手腕一转,笔尖轻提,随后将笔身倚在架上。
魏俨垂下睫毛,目光从右至左缓缓平移,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笑。
他指尖捏在宣纸的两角,提在半空中轻轻一抖,欣赏了一会儿,才起身缓步走至后方的木架处,挂在上面。
沈婠自室内醒来后,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渐渐从迷糊转为清醒,她抬头望着头顶的纱帘,回想了一会儿,自己之前在栏杆上靠着数鱼儿,然后……
被魏俨抱了进来。
她掀开软衾,下了床,活动了一下手脚,抬腿走出里屋。
一踏出房,便看见魏俨正对着木架发呆。
沈婠轻手轻脚挪着步子过去,悄悄凑上去一看——
嚯!这画的……
皎皎月色下,一红衣女子手执长剑,翩然起舞。
“这画的还没有我本人好看!”
魏俨听到背后的声响,回过头一看,撞进了她眼底的嫌弃之意。
“是是是~”他走过去轻轻揽着她,温声道:“这画啊,当然不及阿窈的万分之一。”
“只是啊……”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在这四年间,我便是以此来疏解心里的思念。”
沈婠斜睨他一眼。
他这浓浓的哀怨都要溢满整个屋子——
确切的说,是整个宅院。
她抬手扒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身便走。
留魏俨一人在原地,他撇撇嘴,真是又无奈又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