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公子李瑾,自小文采出众,平时还挺低调的,有自己的谋算。父亲李仲南,在朝堂上和中书令姜元柏是死对头。”
阿兰细细说来:“李瑾倒是没什么,只是他有个弟弟李廉,自诩有几分小聪明。在岁试时和姜二姑娘姜梨打赌,结果输了,遵守诺言,出家了。”
“出家了?我怎么不知道?”
婉娘瞳孔震惊,转过头时激起一阵浪花:“是我又错过了什么好戏?”
“那时候公主病了,不知道也正常。但他出家的时候闹得满城风雨,街头巷尾都在笑话李家。但阿兰觉得,他也算君子的上君子,认输领罚,一个不落。”
婉宁回过头,看着这满池子玫瑰花。
李家代表的是成王,而李家又有二子。李瑾以后会承袭李仲南的位置,根本没有李廉的地盘。
他自命有些谋算,想要在李仲南和成王面前表现。万万没想到敌人实力太强,自己算盘落空,根本没脸见人罢了。
“罢了,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他还有什么把柄。比如说吃喝嫖赌什么的,都打听清楚些。”婉宁总觉得李瑾不是什么好人,心底空落落的。
“是。”
梅香忽然进来禀告:“沈学士来了。”
“他怎么来了?”婉宁忽然起身,询问道。
梅香略微福身:“奴婢不知,已然将沈学士迎如偏殿。”
“行,你下去吧,本宫一会去见他。”
上回沈玉容留下话,让婉宁别因为薛芳菲的事情设计姜梨。她也已然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子又无事发生,他能来找她做什么?
夜风卷起她在额前的碎发,与她洁白的肌肤粘连到了一起。
之前婉宁对沈玉容见色起意,才迫使将他纳入麾下。如今回想起来,自己的确许久没与他温存了。
婉宁叹息:“这场戏,不知道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摇曳的烛火将整个屋子染成暖黄色,婉宁广袖翻飞,旋转成一朵绽放的莲花。烛火的映承下显得尤为妩媚动人。如葱般的指尖捏着一颗葡萄,送到沈玉容嘴边。
“吃吧,没毒。”
沈玉容看着她那张天姿国色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把葡萄放在桌前:“你今日去那儿了?”
“本宫去哪里还要想你报备不成?”
婉宁凤眼微眯,语气裹着冰碴子:“莫不是许久没见你,生气了?还是在怪我,总是针对姜梨?”
“姜梨的事情已经过去,莫要再提及。”沈玉容因提及某个名字,而变得嗓音沙哑:“肃国公去查案子了,你近日消停些。”
婉宁撇了撇嘴,坐在他对面道:“本宫近日来恪守本分,哪里不消停了?”
“你确定?”
烛泪顺着鎏金烛台顺延而下,昏黄的烛火落在婉宁的脸上。她露出一个妩媚的眼神,伸手抬起沈玉容的下巴道:
“你居然不相信本宫?”
沈玉容突然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掌心下,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忽然加快的心跳:“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我更相信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