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冷风,吹乱了书案上的宣纸。叶世安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女子,似乎想到了中秋那晚。
她也是落荒而逃,没有给他一丝准备。
//
婉宁衣服湿了,也不是办法。便跑到之前自己呆过的暖阁,换了身衣服。因为今日休沐,明义堂四下无人,婉宁悄摸的穿过九曲回廊。
她只顾着跑,却冷不丁的撞上一堵人墙。
“没看见路啊?往哪撞呢?”
刺耳的男声在耳边敲响,婉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前的男人这才垂眸,瞥见她紧张的神情。
“公主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李瑾?”
婉宁扶额,捂住额头怒道:“这大白天的,又是休沐日,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当然是有要事才来。”李瑾尴尬道。
上回错失先机,让那个叶世安拿了岁试魁首。父亲在成王面前丢了脸面,将他好一顿骂。
好不容易岁试的风头过去了,又听说叶世安得了吏部员外郎的职位,还日日来明义堂向教书先生请教学问。
李瑾谁都没招惹,平白又挨了父亲一顿骂,便想着出来躲躲。
婉宁嗤笑道:“你该不会是输了岁试,被骂了出来哭鼻子吧?”
“你胡说。”
李瑾被戳破了心思,怒斥道:“我怎么可能会哭鼻子?你这个女人胡说什么?”
“你...给本宫放尊重点。”
婉宁眉眼间染着怒色:“和本宫说话不用敬语,该当何罪?”
“公主恕罪。”李瑾喉结微动,脊背却没有一丝弯曲。
“罢了罢了,你回去好好思过吧。”
婉宁冷冷的将目光瞥向一旁,冷声道:“对了,今日你碰到我的事情,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否则...”
婉宁拔下发间带着的珍珠发簪,“啪嗒”一声断成两半,意有所指道:“本宫拔了你的舌头,就像这根簪子一样。”
“听到了没有?”
李瑾被她吓傻了,没有半分反应。婉宁还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便把簪子丢入了一旁的草丛里。
没想到前者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堪堪出声:“什么破簪子,一掰就断?”
不远处,沈玉容穿过九曲回廊,望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失魂落魄的跑出了明义堂。
“那个背影,好生熟悉。”
“沈学士,今日休沐,不会有学生来的。会不会是行盗窃之事?要不要属下去查查?”一旁的侍卫缓缓道。
沈玉容望着天边渐暗的天色,叹声道:“不必了,我或许知道她是谁。”
//
“呼,真舒服。”
蒸腾的热气漫过白玉池沿,婉宁浸没在温热的汤泉内。一头乌发用一根玉簪固定在脑后,一缕缕湿发黏在泛红的脸颊。
“公主喜欢就好。”
阿兰拿起一旁的托盘,笑着往温泉里撒玫瑰花瓣:“对了公主,今日发生什么事了,看您惊慌失措的样子。”
“没什么,出现了一点点小意外罢了,不打紧的。”
幸好没有让旁人认出自己,除了李瑾。
婉宁靠在池边,用手捏起一朵玫瑰花瓣:“对了阿兰,你去帮我查查,李家大公子李瑾。”
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