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吃了?”
吃了的话,为何面色依旧苍白?
宫远徵觉得这人不老实,眉头一皱,“真吃了?”
寻月点点头,“吃了啊,我可听话了,你说了一天一颗,我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吃你给的小丸子!”
听话不听话的,她说了不算,他亦无从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谁知道小迷糊鬼是不是还是一个小骗子?
但吃没吃药,他还是有办法验证的。
宫远徵快速伸手攥住寻月的手腕,探了一下脉象。
寻月并未挣扎,只是笑着看他,“如何?”
宫远徵一低头就对上少女含笑的眼眸,心尖一颤,只觉得搭在少女腕上的两根手指烫得厉害。
他连忙收手,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咳咳,算你识相。”
和她说的一样,很听话,很懂事,意外的乖巧。
寻月问宫远徵:“你来得真早,吃早饭了吗?”
闻言,宫远徵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忘了!
为了给一个刚认识的小姑娘送烧鸡,忘记吃早饭了!
宫远徵怀疑自己疯了。
他的心里十分不平静。
寻月见他不答,又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吃了还是没吃啊?”
宫远徵心里很乱,语气不太好:“吃没吃和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什么闲事?”
寻月撇撇嘴,“关心你还不行啊?”
宫远徵说不出伤人的恶语了,他撇开视线,低声说:“吃过了。”
他之所以说谎,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不想让她误会,免得她自作多情。
这个小糊涂鬼本来就自恋,如果他说未吃早饭就来了,她一定会多想,说不定还会觉得他对她有想法。
他才不喜欢她这种笑起来见牙不见眼的笨蛋!
寻月不置可否,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宫远徵。
宫远徵:……
她真的,真的,好烦啊!
(烦到你心里去了是吧?)
宫远徵说了一句“走了”,正想离开,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一眼了然,是白芷金草茶。
寻月也探着脑袋看过去,“怎么了?”
宫远徵正欲解释,寻月又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放一下食盒。”
她朝着宫远徵举了举食盒,不待宫远徵反应,就一溜烟跑走了。
宫远徵:……
凭什么她说等就等?
他凭什么等她啊?
他偏是不等,他偏是要走,她又能把他怎样?
心里想得硬气,脚却不知为何迈不出去。
纠结了许久,他到底还是放弃了不告而别的打算。
小迷糊鬼一看就是一个爱哭的,还是和她说一声再走比较好。
他倒不是担心她哭瞎了眼睛,她愿意哭就哭,哭瞎了眼睛也和他无关,他才不会心疼。
他担心的是小迷糊鬼哭起来胡乱攀扯喊夫君。
到时候,他的名声可就毁了。
(你是会在意自己名声的人吗?)
为了保全自己的清誉,他愿意等一等。
寻月很快就回来了,许是担心宫远徵走了,她这一路都是跑着的。
受限于废柴的身体,不过一个来回,短短一小段路,她跑得十分辛苦。
等她再次出现在宫远徵面前时,原本白皙的面颊染上了薄红,鬓角汗湿了,青丝凌乱,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宛如病美人,看得宫远徵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