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心里有些气,明明是她昨晚上死乞白赖求着他让他给她送烧鸡,结果,一晚上过去,她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弄得好似是他
心里不爽,说话的语气就恶劣,“烧鸡!”
“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要要要!”
寻月连忙接过,捧着食盒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你,宫远徵,你真好。我昨天只是随口一说,不想你竟然……”
寻月的前一句话,宫远徵听着心里舒坦极了。
他想,迷糊鬼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挺懂得感恩的,知好歹,不枉他大早上的不做正事来做好人好事。
但后面的那句,宫远徵就不太满意了,什么叫“随口一说”?什么叫“不想他竟然”?
她是在冷嘲热讽吗?
她不过随口一说,他就听进去了,还屁颠屁颠送过来,很廉价啊。
宫远徵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收回自己之前说寻月“知好歹”的话,她明明一点也不知好歹!
他真是脑子坏掉了,热脸来贴人家冷屁股!
宫远徵气炸了,甩甩手想走,袖口处突然传来阻力。
脚步微顿,他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袖口处多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手不大,力气却不小,硬生生将一怒之下想要离开的他控在原地。
宫远徵轻轻哼了声,垂眸看着她,想听听她还有什么话说。
寻月扯着宫远徵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不经意露出皓如皎月的手腕,以及手腕上的银镯子。
银镯子上的花纹瞧着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宫远徵眼底闪过一抹思索,正欲细看,寻月就收回了手,银镯子没入宽大的衣袖,瞧不见了。
就在这时,寻月笑着补全了之前的话:“不想你竟然真的送来了,真是太麻烦你了。你真的太好了,忙里抽闲给我送吃的,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天下,这辈子才能遇见你……夫……君……”
夫……君……
宫远徵整个人轰的一声红透了。
她,她,她,怎么这么不矜持?
都说了他还未及冠!还未及冠!
不能娶她!不能娶她!
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矜持的姑娘!
宫远徵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措辞,他用的是不矜持,而不是不要脸,两者之间差别可大了。
他羞恼地移开视线,勉强冷静下来,冷冷道:“乱喊什么?再乱喊把你舌头割了!不知羞!”
寻月完全不介意宫远徵毫无气势的威胁,反而觉得他可爱爆表。
啊,手痒痒的,想挼。
寻月笑得和一只偷腥的猫儿似的。
宫远徵半天没听见她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把人说哭了,心里突然过意不去,明明知道她是个小傻子,为何还要和她计较?
想着说两句话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一转头,就瞧见寻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
宫远徵:……
他脑子是真的坏掉了。
竟然会觉得这个把“不矜持”写在脸上的迷糊鬼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哭鼻子!
心里这般想着的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看着寻月不怎么红润的面色,问道:“昨天给你的小瓶子,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