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网络】090

马嘉祺“不……”

在外界的白色空间里，严浩翔他们看到的，是马嘉祺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倒在地。

他的双目圆睁，瞳孔急剧收缩后又涣散开来，脸上是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仿佛正亲眼目睹着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他伸出双手，在身前做出一个虚抱的姿势，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时那种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严浩翔“马哥！”

严浩翔目眦欲裂，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

一只手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惊人。

是丁程鑫。

丁程鑫“没用的！别过去！”

丁程鑫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甚至没有一丝血色。

他紧紧盯着马嘉祺周围那片剧烈扭曲的空间，那里的数据流紊乱到了极点，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浓重的悲伤浸透、吞噬。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干涩沙哑：“这是‘镜子’根据他的记忆为他复现的‘心魔’，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无法被任何外力干涉的……轮回地狱。”

宋亚轩“它在逼他重新经历那场刻骨铭心的失败，一遍，又一遍。”

宋亚轩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冷静地分析着，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宋亚轩“每一次重复，都是在加深他的负罪感，摧毁他作为‘领袖’的自信和根基。”

宋亚轩“它要让他从心底里相信，他的带领，只会带来死亡和牺牲。”

就在这时，马嘉祺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令人心悸的变化。

那个死去的士兵，化作了无数光点，在他怀中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现在的队友们。

丁程鑫、宋亚轩、严浩翔、刘耀文……他们每一个人，都浑身浴血，悄无声息地倒在他的脚边。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与刚才那个士兵如出一辙的、致命的伤口。

他们全都睁着眼睛，用同样失去焦距的、空洞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然后，一个又一个，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化为了冰冷的数据碎片，彻底消失。

最后，只剩下那两团代表着贺峻霖和张真源的、本就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光芒，安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脚下，凭空出现了两条路，一条闪烁着微光，通往代表“生”的方向；另一条则漆黑一片，通往代表“死”的深渊。

而在那条“生”路的入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祭坛的虚影，祭坛上空着的，正好是两个位置。

【舍弃他们。】

“镜子”的声音，如同伊甸园里那条古蛇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循循善诱。

【他们的数据核心已经濒临崩溃，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只会成为你和剩下的人的拖累。】

【舍弃这两个无用的包袱，你就能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

【做出你当初没能做出的、那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