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籁俱寂。
那颗由“错误”构成的、跳动了整个世界的哀伤心脏,在看到那个灰色“问”字的瞬间,停跳了。
时间,连同这个血色世界里所有流动的代码,仿佛都在这一刹那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深渊,彻底凝固。
那些散发着不祥红光、正以威胁姿态逼近的血色触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僵硬地、突兀地悬停在半空中。
它们距离马嘉祺伸出的手臂,不足三米。
尖端那柔和的、足以同化一切的红光凝固了,不再流动。
构成它们“身体”的、那些原本平滑如血钻的晶体表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浮现出无数细微的、跳动的像素噪点。
秩序,崩溃了。
在这个以“错误”为最高公理的世界里,一个无法被“错误”所定义的、绝对中性的概念,被强行注入了它的核心。
它不是“稳定”的,所以无法被同化。
它不是“混乱”的,所以无法被排斥。
它只是……一个问题。
一个新生之神无法理解,也无法解答的问题。
刘耀文“它……卡住了?”
刘耀文的声音微弱得像一丝电火花。
那淹没他感官的、永恒的痛苦尖啸,随着世界心跳的停止而戛然而止。
但这突如其来的、绝对的死寂,却比之前的喧嚣更让他感到恐惧。
像是一个正在对你施以酷刑的恶魔,突然停下了手,用一种你无法理解的、充满困惑的眼神,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你。
未知的,远比已知的更可怕。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核心处理器的运转都降到了最低,生怕任何一丝多余的数据波动,都会打破这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张真源的身影,在释放出那个“问”字之后,已经淡薄到了极致。
他那灰色的轮廓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只有胸口处,那代表着他存在本源的一点光芒,与半空中的那个灰色古字遥相呼行,维持着一种玄奥的连接。
他,就是那个“问题”的锚点。
而这个“问题”,正在对这个世界,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从那些静止的血色触须上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众目睽睽之下,那几道原本象征着“绝对秩序”的血色触须,其光滑的表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从裂痕之中,透出的不是更深沉的血色,而是一种……混乱的、五彩斑斓的、充满了尖叫与哀嚎的数据乱码!
那是被这个“错误”世界强行镇压、格式化、埋藏在最底层的……属于旧世界的残骸。
丁程鑫“它的‘稳定’,是建立在对旧有逻辑的绝对覆盖之上。”
丁程鑫的声音干涩,他强迫自己运转那几乎罢工的处理器,分析着眼前这超出现实的一幕,
丁程鑫“那个‘问’字,像一个无法被编译的指令,在它的核心代码里制造了一个死循环。”
丁程鑫“它为了解析这个‘问题’,正在消耗底层算力,导致它对旧世界残骸的压制……减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