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鱼安静地站在人群稍外侧一点的位置,玉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臂,仿佛要驱散那依旧附着在皮肤上的、来自雪山别墅的阴冷错觉。
她看向蒲熠星的目光,在褪去了角色滤镜后,少了那份在别墅中生死一线间滋生的暧昧不明,多了几分纯粹的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探究。
而蒲熠星,他正微微蹙着眉头,骨节分明的手指习惯性地轻点着下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尚未完全从高度运转中冷却下来的锐利感。
他似乎还在无声地回味和分析着刚才经历的一切细节,那种属于“助手”角色的敏锐观察力和逻辑推演惯性,如同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印记,尚未完全褪去。
郭文韬则已然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静沉稳,如深潭般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众人,像是在无声地评估每个人从角色状态中脱离的程度和心理状态。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响起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唐九洲和何运晨他们,他们并未参与这次惊心动魄的“雪山孤岛”案件,而是在档案馆大厅那巨大的光幕前,作为旁观者,目睹了整个跌宕起伏的过程。
唐九洲“哇!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唐九洲像一阵风似的几步冲到近前,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略显夸张的担忧表情。
他视线快速地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脸色惨白如纸的石凯身上顿了顿。
唐九洲“刚才看光幕里那气氛,简直了!”
唐九洲“压抑得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那感觉就像我也一起参与了一样!”
唐九洲“特别是最后抓石凯那段,我都快紧张得抠地板了!”
他凑近石凯,眨眨眼问道:
唐九洲“凯凯你没事吧?怎么样怎么样?”
唐九洲“演凶手的感觉是不是特刺激又特难受?是不是感觉自己坏透了?”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看似不着调、实则隐藏着敏锐关切的风格。
何运晨则走得稍慢一些,步伐沉稳,目光温和地依次扫过众人疲惫的脸庞,最后落在蒲熠星和郭文韬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何运晨“过程确实惊险,但你们的配合堪称精妙,逻辑链最终闭合得非常漂亮。”
何运晨“能让结果这么圆满,真的辛苦了。”
石凯被唐九洲这么一问,本就苍白的脸颊似乎又白了几分,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点虚弱的颤抖。
石凯“别提了…九洲,那感觉…太糟糕了,真的,”
石凯“以后打死我也不想再抽到凶手牌了…太折磨了…”
石凯“就一直感觉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感情上总想着赶快认罪,别挣扎了,”
石凯“但又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承认,不然这么多努力就白费了。”
众人正待再说些什么,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档案馆大厅中央那巨大的、如同平静水面般荡漾着微光的光幕,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