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城郊,“老张云吞面”的后厨。
浓郁的小麦香气混着蒸腾的白雾盘旋上升。
暖黄的旧台灯静静守在工作台角落,灯罩上粉丝手绘的向日葵花瓣在光晕里慵懒舒展。
林肃秋的指尖拂过吉他琴弦,发出轻微的木质嗡鸣。
这声音穿透潮湿的水汽,悄然渗进墙壁的缝隙,仿佛在湿润的夜里,发出唯有他能听见的叩问。
晚上9点47分。
直播间的状态条悄无声息地跳动,ID“盲灯”的在线人数缓缓爬升,定格在18,326。
屏幕上,永远只有那盏旧台灯散发着恒定的暖光。
没有主播的脸,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这盏灯和一个好听的声音。
这正是“盲灯”的神秘所在。
也正是这份看不见的神秘,像磁石般吸附着无数在屏幕前静默的聆听者。
“今天唱首老歌吧,《城南旧事》。”
林肃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雨水浸润过,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随着修长手指的拨动,怀旧的旋律如水一般自指尖流淌而出:
“城南的槐花落进竹筐,
外婆的蒲扇摇着月光……
谁家孩童追着纸鸢跑,
线轴一转就是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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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外,一栋冷清公寓的顶层。
房间里几乎完全被黑暗吞没,唯一的光源是桌面上巨大的电脑屏幕。
冷冽的光映在熙蒙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靠坐在椅中,昂贵的监听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耳机内流淌的正是林肃秋的歌声。
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无意识地捻弄着一张褪了色的旧糖纸。
塑料的材质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廉价的彩光。
这张纸,沾着十年前孤儿院墙角泥土和体温的甜味,是林肃秋失明前塞给他的最后一块糖。
林肃秋,在孤儿院时,曾是熙旺和熙蒙最好的玩伴。
那个曾经最活泼张扬的孩子,在十年前,为了保护被欺负的胡枫,遭遇意外被砸伤眼睛导致失明。
随后,他被人傅隆生冷酷地判定为“失去价值”,在手术恢复后不久,就被悄无声息地送走了。
他只对外留下一个模糊的“被亲戚接走”的说辞,从此成为了养子团彼此心中那个下落不明的“失踪者”。
现在,林肃秋安静地生活在面馆的灯光和音乐的旋律里,已然与他们这些深陷在犯罪泥潭中的人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
他活成了熙蒙心中曾经向往的模样:
平凡、干净、被普通的善意和喜爱包围着。
监控屏被精准分割:
左边的窗口是“老张云吞面”后窗模糊的光晕和隐约晃动的人影;
右边则是那个永远不变的直播间画面——一盏孤灯,照亮虚无。
熟悉的旋律和那个温润的嗓音包裹着他,一种久违到陌生的平静感,正试图抚平他内心经年累月的焦灼褶皱。
那个被傅隆生一手塑造的天才黑客熙蒙,仿佛在这歌声里短暂地迷途了。
【嗡——】
一声系统特有的轻鸣在直播间响起。
紧接着,华丽耀眼的虚拟星舰特效猛地炸开,覆盖了整个屏幕几秒。


这是另一本《捕风追影:听光者》搬过来的,男主名字改了一下,后面就在这里更新,同时更新三本实在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