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只从斜后方伸出来的、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不容置疑地,一把给拽了回去。
那力道极大,黄子弘凡几乎是被凌空向后拖了一步。

“闭嘴。”
蒲熠星的声音很低,带着种熬了一整夜后特有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并且蕴含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属于军师的冷静。

“你想让明天的财经头条,”

“是我们一群人在云顶酒店大堂,讨论一桩足以引发地震的家族秘闻吗?”
他的话语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黄子弘凡上头的冲动。
黄子弘凡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对上蒲熠星那双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冷静得可怕的眼睛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此刻正身处何地。
这里是云顶酒店,是这座城市信息流最密集、最高端的交汇点之一。
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在第二天被无限放大。
他立刻噤了声,紧紧闭上了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依旧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在蒲熠星和走过来的周峻纬、齐思钧脸上来回扫射。
不止是他们。
随着黄子弘凡的这一番动静,大堂休息区那一整片长沙发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石凯、郭文韬、唐九洲、邵明明……
一个都不少。1
全员集结这阵仗也太带感了
他们竟然,全都在这里。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安心地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家里,等待一个来自电话的、冰冷的宣判。
他们甚至无法忍受待在车里,在地下停车场里焦灼地等待。
他们选择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守在这里,守在离战场最近的地方,与他们的战友,共进退。
他们就像一支严阵以待的后援部队,虽然无法亲临前线,却用自己的存在,构筑了一道坚实的心理防线。
石凯的站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重心微微下沉,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地在周围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身上扫过,充满了强烈的攻击性与防御性。
任何试图靠近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人,都会被他这种无声的警告给逼退。
郭文韬则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更加冷静。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大堂的整体结构布局、标注清晰的安全出口和天花板上每一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探头的位置。
他的大脑已经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自动开始进行风险评估和最优撤离路线规划。
邵明明正一脸嫌弃地,用指尖捻着自己那件限量款外套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他的动作优雅而挑剔,仿佛在关心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那微微颤抖的、泄露了主人心迹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他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却欲盖弥彰。
唐九洲则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刚刚被蒲熠星训斥完的黄子弘凡,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自以为是的口吻分析道:

“我跟你说,别急。”

“我刚才掐指一算,根据量子纠缠定律和墨菲定律的反向推导,”

“这件事,成的概率,大于百分之八十二点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