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她的睫毛上,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倔强的、不服输的、闪闪发光的笑容。
那是生命最初的、最动人的力量。1
这种力量只能在小孩子那里可以看到🤓
“我的助理,从下周开始,每周一的上午九点,会给你指定的邮箱发一封邮件。”
李明轩收回手机,声音平静地宣布着最后的“判决”。
“邮件里,会有一段关于壹壹生活的、不超过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内容由我来决定。”
“另外,邮件正文会用文字简述她这个星期大致的活动,比如学会了什么新词,喜欢上了什么新玩具。”
“如果有紧急的、或者特殊的重大事件,比如入学、毕业、获奖,会另外用邮件通知你。”
“这是你,在未来的岁月里,唯一可以,‘看’到她的方式。”
“你接受,或者,不接受。”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不是谈判。
这,是通知。
是胜利者,对战败者下达的、最终的指令。
那个男人,死死地盯着李明轩。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想争辩,想乞求。
但最终,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是李明轩最后的、也是最大的“仁慈”。
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两行滚烫的、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缝中,汹涌地,决堤般地滑落了下来。1
这段真的看得我破防了。
那是迟来的、属于一个父亲的眼泪。
那是混合了无尽悔恨、心碎和绝望的泪水。
“……我接受。”
他用一种近乎于气音的、破碎到不成样子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李明轩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模样。
他没有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仿佛他已经是一件处理完毕的、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走到周静雅的身边,伸出手,用自己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了她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冰冷的手。
然后,他转向周峻纬和齐思钧,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们,回家。”
他说。
回家。
多么温暖,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周峻纬和齐思钧,也终于,从那场几乎要将他们压垮的巨大压力中,解脱了出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深深的疲惫。
然后,他们转过身,一左一右,像两个最忠诚的骑士,护卫着那辆载着他们小公主的婴儿车。
他们跟在李明轩和周静雅的身后,迈开脚步,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了回去。
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沉稳。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他们将那个男人,那个赢得了整个世界,却永远地,失去了他最珍贵宝藏的男人。
将他一个人,留在了那片巨大的、冰冷的、被灿烂阳光所包裹的、无边无际的孤独里。
留给了他余生漫长的、永无止境的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