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眼神里的戒备迅速转变成了凶狠的怒意。

“车牌号记下了吗?”

“没有,”
车牌号没有记录下来的话,可以看看其他的信息!
蒲熠星摇了摇头,这个否定的细节,反而让他的谎言显得更加真实可信,1
好家伙,这是做什么?怎么开始说谎了?

“对方很警惕,车牌被一个卡通玩偶的挂饰挡住了大半。”

“你的意思是……”
何运晨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聪明的头脑立刻就将这几个孤立的事件串联了起来,并且得出了那个最可怕的可能性。

“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我不知道。”
蒲熠星的回答冷静得近乎冷酷,

“我只是基于我观察到的事实,做出一个最坏情况的预设。”
感觉这个情况说出来非常的不妙啊。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刺得他胸口发疼。

“近期社会新闻里,有很多针对新生儿家庭的犯罪案例。”

“有的是入室盗窃,觉得有孩子的家庭防备心会比较弱。”

“有的是冒充社区人员进行诈骗。”

“甚至……”
他没有把那个最残忍的词——“拐卖”——说出口。
但那份未尽的、沉甸甸的威胁,已经像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地压在了车内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
他抬起眼,那双黑得吓人的眸子,再次扫过众人,目光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绝,

“我的要求不是建议,是命令。”
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了

“在搞清楚对方的意图、确认安全之前,”

“为了壹壹,也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单独行动。”

“尤其是晚上。”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的内核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刚才的沉默,是源于对蒲熠星反常行为的困惑、不安与对峙。
那么此刻的沉默,则是源于一个具体、清晰、且无比恐怖的外部威胁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理由,太有说服力了。
它像一把形状完美的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了锁孔,解开了蒲熠星所有反常行为的谜团。
他的紧张,他的戒备,他那不容置喙的强硬,他那苍白恐惧的脸色……一切都有了合乎逻辑的解释。
这个谎言,也瞬间将所有人,从旁观者和质问者的位置,拉入到了同一个战壕之中。
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守护目标。

“我操!”
石凯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
那是他的家人、他视若珍宝的妹妹被潜在的危险所窥伺时,所激起的、最原始的保护欲。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前方的储物格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1
消息真的太让人生气了呀,我的天。

“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何运晨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比刚才更加沉稳。
他作为律政智囊的冷静与条理,在具体的危机面前被瞬间激活。1

“阿蒲的做法是对的。”

“我们现在信息不足,敌暗我明,”

“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更坏的结果。”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保自身安全,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