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拿起酒杯站了起来:“瘟疫终于解决了,今晚值得庆祝一下。”
卓翼宸:“今晚什么都可下酒,明月、秋风、虫鸣、夜露,今晚皆可下酒。”
赵远舟突然提议道:“好像还少了一支歌舞助兴…”
文潇笑着打趣:“你唱歌?大家敢听吗?”
赵远舟一脸无奈,随后转头看向卓翼宸。
卓翼宸立即警惕道:“你看我做什么?”
裴思婧笑了笑,也开口提议:“久闻小卓大人剑舞一流,赏心悦目,来一个呗。”
璃茉低头掩笑:“没想到,裴姐姐也开始起哄了。那小卓大人就来一个吧!”
卓翼宸面露尴尬:“这...”
白玖和英磊给彼此使了个眼色就开始敲鼓:“小卓哥来一个,卓大人来一个。”
文潇也开始跟着起哄:“来一个。”
卓翼宸强颜欢笑:“好...”
赵远舟这时却突然开口:“我看还是算了吧,小卓大人平日里不苟言笑,让他舞剑,太强人所难了吧?”说完还用鼓棒和英磊敲击了一下。
还是激将法好用。
卓翼宸拿起剑,站起身,对着赵远舟道:“我可以舞剑,赵远舟,你一把年纪了,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你也来!”
月光下,卓翼宸和赵远舟,一个舞剑,一个舞伞,两人随歌起舞,长袍翻飞。文潇,裴思婧和璃茉三人互相灌酒,畅聊,白玖和英磊也一同打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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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几人聚在一起。
“蜘蛛啊蜘蛛,白猿那白猿,赵远舟啊赵远舟。”
“小玖,还不睡,明天一大早就要启程,还有你赵远舟,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他们胡闹什么。”
听到卓翼宸的话,璃茉可不乐意了:“我们哪里胡闹了。”说着,璃茉用手指戳了戳卓翼宸的胸膛,“明明是你,太过古板,不懂情趣。”
卓翼宸抓住璃茉在他胸膛乱戳的手,有些无奈笑道:“我看你是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璃茉拽着卓翼宸的衣袖来回摇晃:“哪有嘛...”
卓翼宸无奈坐下。
文潇提议:“既然小卓大人都来了,那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卓翼宸看了一眼文潇:“可以。”
文潇从旁边拿出来一盆小草:“尧时有草,生于庭阶,有佞人入朝,则屈而指之,名为指佞草。这种草可辨析人心,看破谎言,如果遇到有人撒谎,草便会弯曲,萎靡不振。”
文潇将木萧放在桌子中央:“一会儿我这个木萧指到谁,谁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我们开始吧。”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随后转动短箫。
很快,短箫停下,头部指向了裴思婧。
裴思婧淡定道:“你随便问吧。”
“裴姐姐,你是不是崇武营的细作?”
一时间,气氛凝滞,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下来。
白玖默默拉了拉自己的人衣袖,神情有些紧张。
“这…这怎么回事。”
裴思婧迎上文潇的目光:“怎么回事?”
“我们接到司徒大人的来信,信中说,我们中间有人向崇武营透露了消息。也就是说,我们当中,有一个崇武营的内应。”
卓翼宸开口道:“崇武营一直对我们的行动路线十分清楚,所以我们总屡屡受阻,而知道我们要上昆仑山的更少,崇武营却能提前得到消息,利用青耕在这里部署陷阱。”
文潇垂眸:“以山海寸境的法力,我们本应直接到达昆仑山。是谁影响了英磊,造成他失误,让我们来到思南水镇的?又是谁将我们分开,让小卓先行查探?”
显然,答案都指向裴思婧。
文潇举起指佞草:“裴姐姐,你是不是崇武营的细作?”
裴思婧镇定地看着文潇的眼睛:“我不是。”
话音刚落,只见文潇手里的指佞草竟然弯了下去。
众人惊骇。
璃茉看着弯曲的指佞草:“裴姐姐,你说谎了。”
咔嚓一声,白玖捏碎了一个核桃。
所有人一齐向白玖看去,白玖怯怯地丢掉手里的核桃:“好吓人啊…裴姐姐,你……”
裴思婧突然出手,夺过文潇手里的指佞草,只见指佞草脆脆的,轻易就折断了。
其他人再次一惊。
裴思婧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赵远舟托腮:“我就说嘛,这世间啊,就不可能有能辨识人心的东西。它之所以会弯曲,是因为草上面有露珠,是小卓大人利用了我教他的凝水成冰之术,控制了草的弯曲。”
璃茉侧头探向卓翼宸,卓翼宸有些尴尬,将璃茉的脸又给移了回去。
赵远舟继续道:“小卓大人不厚道啊,我教你本事,你却拿来和文潇一起捉弄人。”
裴思婧看向文潇:“你想试我?”
文潇承认:“是,毕竟我们六个人当中,你最可疑。”
裴思婧露出手腕处的云纹刺青:“崇武营的人,在手腕处都有一个特殊的云纹刺青,代表其身份。我曾任崇武营统领,这不是什么秘密。但我早已自动请辞调离,跟崇武营再无瓜葛。”
文潇还想说,但被裴思婧打断了:“努力游说我加入你们的不正是你吗。”
裴思婧继续说道:“更何况,在灵犀山庄时我也中了瘟疫,同样有可能会死。若我真是细作,何必如此冒险?”
之后,每个人都有正当理由证明自己,但到了白玖这里,气氛再次严肃。
裴思婧开口:“不用再多说了,崇武营的人,手腕上都会有统一的云纹刺青,一验便知。”
白玖害怕得跑到了卓翼宸身后。
璃茉有些不忍,但还是柔声说道:“小玖,我们得看一下你的手腕。”
文潇劝解道:“其实,司徒大人传来的信里还有提示。他在信里说,最有可能是奸细的人,是白玖。”
白玖听到这句话,愣在了原地。
“我不是奸细!小卓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
卓翼宸心里很复杂,他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那就亮出手腕,一看便知。”
卓翼宸的话让白玖心中失落,他看着卓翼宸,眼眶也红了起来。卓翼宸想要抓白玖的手腕,英磊突然上前按住了白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就算有云纹,那也不能说明他就是崇武营的奸细啊,没有别的可能?”
“这么说,你在白玖手腕上见过?”
英磊说话磕巴起来:“没…没有啊,我只是随便问问。”
璃茉无奈叹气:“英磊你太不会撒谎了。”
“小玖怎么可能是奸细啊,他一直帮我们治疗啊,没有他,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白玖含着眼泪喝止住英磊:“英磊,你别说了。你一个人信有什么用,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赵远舟问道:“那到底有还是没有呢?”
白玖不回答。
卓翼宸抓住白玖的衣袖举起来,露出手腕。上面干干净净,并没有刺青。
白玖将手甩开,朝众人亮了出来。他难受看着卓翼宸:“小卓哥,你眼见为实了吧?”
卓翼宸心中内疚,想叫住白玖,却欲言又止。
璃茉看了一眼卓翼宸,抬脚跟了上去。
深夜,白玖独自蜷缩在床上,门外传来了铃铛声,他立马起身,偷偷站在门前静听,只是过了一会也没动静,白玖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门外,璃茉看着卓翼宸欲敲门的手停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晨,白玖从屋内走出,看到了屋外摆着一捧干花和两盘美食,他环顾四周,与卓翼宸眼神交接一瞬便离开了。
赵远舟打趣道:“看来小白兔最在意的,还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小卓大人啊,是你把他惹毛了,确定不去哄哄他吗?”
卓翼宸瞪了赵远舟一眼:“不是大家一起惹毛的吗,怎么算到我一个人头上了?”
赵远舟笑道:“可他现在明显最讨厌你啊。”
卓翼宸无语:“赵远舟,你是不是很开心,终于有人超过了你的惹人厌程度啊?”
璃茉摇头道:“打架捉妖没问题,但哄小孩儿这事儿还真有点为难阿宸了。”
赵远舟出了个主意:“哄小孩嘛,很好哄的,给个糖果、摸摸脑袋就可以咯。”
卓翼宸拿起桌上的果子,轻轻摩挲着。
“你在盘古玩吗?”璃茉望着他手里的果子。
卓翼宸立马放下,咳了两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