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挥霍尽了背包里所有的鞭炮,杨易枫和韩暖才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舒畅准备离开。
“走吧!我们回去?”杨易枫拍拍手掌上的灰说。
“嗯。”暖暖忽然笑起来,“你看你的脸!”
他看不到自己的脸,疑问道:“怎么了?”
暖暖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给他看:“你自己瞧瞧吧!”
——我去!肯定是因为玩得太忘情了,他脸上零星地沾着些牛粪。
暖暖掏出手纸来给他擦拭,可是那些粪点儿已经干涸在脸上了,根本擦不净。
——怎么办?看来得用湿布或湿毛巾才行了。
暖暖当着他的面,有意朝手纸上吐了点口水,然后扬起来。
“你要干嘛?”杨易枫吓了一跳,心里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举动了。
“来嘛!我给你擦擦!”暖暖呵呵地笑着说。
“不要啊!”……
杨易枫大叫着,抽身想逃,结果被暖暖一把拽住了。他只好用手捂住脸,忙不迭地求饶。
“行了!行了!”暖暖哈哈地笑起来,“吓唬你的。”
杨易枫这才放下手,然后就看到她脚上穿的鞋,也叫道:“你看你的鞋!”
“哎呀!”暖暖才发现自己的鞋面上也零星地沾着些干涸的小粪点儿。
易枫有意凑到她身上闻一闻,装作很嫌恶的表情说:“你的身上——也臭臭的哦。”
暖暖扬起衣袖闻了闻,然后拿手掌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还说我呀,看看你身上的这些小点点。”
“哎呀!我的天!”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星星点点,也有些急了,“怎么办?让姥姥知道了,肯定要挨批的。”
“怎么办?”暖暖拽着他的袖子,“走吧,到下面用河水洗一洗哪。”
……
二人手牵着手,顺坡溜到河堤下面。然后从包里拿出手纸,蘸着茨淮河的水,给对方擦拭着身上那些干涸的小粪点儿。
河水冰冷刺骨,可是他们不觉得冷,手浸在冷水里,还不忘笑话对方身上的牛屎味儿。
等再回到堤坝上,他们才来得及看一眼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这才发现交易市场里“满目疮痍”,到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我去!实在没处下眼了!
赶紧想办法补救一下吧。找了一圈,杨易枫在拴牛羊的木桩旁找到了一把破扫帚——想必应该是交易市场的人有意留下的吧。
二人把交易市场简单的打扫了一遍,谈不上多干净,但起码不再有碍观瞻,才又笑哈哈地相互牵着手离开了。
回到姥姥家,姥姥和小表妹正在烧饭。
“闻着味儿回来的吧?正准备喊你们回来吃饭呢。”姥姥握住韩暖的手,眉开眼笑地问,“下午到哪里玩去了?”
“——呃,姥姥,我们到——河堤上玩了。”她们的确是到河堤上玩了,只是没有把具体位置说明白。
没说完全的话,暖暖自然不好再说下去——她不能说“我们去放鞭炮玩了”,两个成年人,有点疯了吧!更不能说“我们用鞭炮炸牛粪玩去了”,嘿,像个什么话?成何体统?她端庄的淑女形象还要不要了!
“怎么,你们身上——”姥姥在暖暖的衣服上嗅了嗅,诧异地问,“一股什么味道?怪怪的?”
“呃——”暖暖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不知该不该说那是牛粪的味道。
“姥姥,”杨易枫赶紧接话搪塞,“我们下午逛了一圈农贸市场,里面好多鸡鸭鹅,想必是踩到鸡屎了吧!”
“哦哦,难怪!”姥姥嗔怪道,“农贸市场那么乱,怎么想跑到那里玩了?”
“呃——”二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易枫即兴撒谎说,“暖暖想看母鸡怎么下蛋的,我就带她逛了一圈。”
“母鸡下蛋有啥好看的!”姥姥和小表妹都哈哈地笑起来。
“别听他的!姥姥。”暖暖瞋了杨易枫一眼,“是他自己想看,偏要赖在我头上。”
“好吧,是我想看。不过,赖在鸡笼边不想走的好像是你吧!”
……
你一言我一语,二人又斗起了嘴。
“好了好了,”姥姥慈爱地说,“你们去把衣服换一下,回头我给你们洗洗。等下你舅舅妗子回来了我们就吃饭。”
“嗯嗯,好的。”“谢谢姥姥。”
暖暖和杨易枫互相吐了吐舌头,会心一笑,然后一起进房间里换衣服去了。